白天的药似乎比昨天的更猛,苦涩之余还带着一股奇异的辛辣,喝下去后,林栖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流窜向四肢百骸,驱散了不少寒意,连带着精神也振奋了些许。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喻的……躁动。
像是冰封的河面下,有暖流暗涌,搅得人不得安宁。
宋晖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栖的变化。
他家祖宗今天眼神似乎没那么涣散了,偶尔看向他时,那清冷的桃花眼里像是含着水光,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勾人的意味。
宋晖安心里痒痒的,却又时刻牢记师父的警告和林栖虚弱的身体,不敢有任何逾越,只是伺候得更加小心翼翼,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黏在林栖身上。
夜里,山风似乎比昨晚更急了些,吹得窗户纸噗噗作响。
两人依旧“默契”地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当然,地铺只是摆设。
灯熄后不久,宋晖安照例悄无声息地摸上床,刚把因为寒意而微微蜷缩的林栖捞进怀里,就感觉怀里的人不太对劲。
林栖非但没有像昨晚那样安心地贴过来,反而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一些。
“怎么了?还是冷吗?”
宋晖安低声问,手臂收得更紧,试图用体温温暖他。
林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黑暗中,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宋晖安,带着一种宋晖安从未见过的复杂而直白的情绪。
有依赖,有迷茫,还有一丝……灼热的渴望。
“宋晖安……”林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宋晖安的耳膜和心尖。
“嗯?我在”宋晖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警铃微作,觉得今晚的林栖格外不同。
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撑起身子,主动凑近宋晖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颌和脖颈处,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带着某种决绝和试探的语气,轻轻说道:
“……我们……做吧”
!!!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宋晖安。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全部涌向头顶,又猛地冲向某一点,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灼热!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栖……主动要求?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巨大的狂喜和汹涌的欲望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他手臂猛地收紧,一个翻身就将林栖压在了身下,灼热的吻如同暴雨般落下,从额头,眼睛,一路肆虐到那肖想已久的唇瓣,带着近乎贪婪的掠夺意味。
“栖栖……你……”他在亲吻的间隙粗喘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栖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懵,但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躁动却被彻底点燃了。
他生涩地却又主动地回应着这个吻,手臂环上宋晖安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更彻底地交付出去。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紧密的接触,才能填补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和空虚。
意乱情迷,干柴烈火。
宋晖安的手急切地探入睡衣之下,抚上那细腻微凉的肌肤,所过之处,如同点燃燎原之火。
两人呼吸交织,体温攀升,狭窄的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就在宋晖安几乎要彻底失控,扯开那层最后的阻碍时——
身下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咳嗽声。
这声闷哼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宋晖安所有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