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趴在桶边,脸色煞白,一副随时要吐出来的样子。
宋晖安赶紧拍着他的背,心疼得无以复加。
师父却摸着胡子,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一拍脑袋:“哦对了,还有个偏方!隔壁村老张头说的,用公鸡血混着糯米……”
他话还没说完,林栖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清晰地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也顾不上难受了,手脚并用地就想从滚烫的药桶里爬出来往宋晖安怀里扑!
“不要!宋晖安!”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真的被吓到了。
宋晖安也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按回桶里,虽然他也觉得公鸡血糯米什么的太离谱了,扭头对师父求饶:“师父!师父!算了算了,这……这听起来就不太对劲啊,栖栖受不了这个!”
师父砸吧砸吧嘴,似乎有点遗憾:“啧,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都吃不了……想当年老子……”
最终,在宋晖安的坚决反对和林栖泫然欲泣的惊恐眼神下,公鸡血糯米的方案被暂时搁置了。
但师父的“试验”远未结束。
接下来的半天,林栖经历了艾灸熏蒸、古怪姿势的拍打按摩、甚至还有在特定穴位贴上有刺痛感的草药膏……
一套流程下来,林栖仿佛被从头到脚折腾了一遍,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小白菜,眼神空洞,生无可恋地靠在床头,连宋晖安递到嘴边的温水都不想喝。
宋晖安看着心疼坏了,一边笨拙地帮他按摩着被拍红的地方,一边小声抱怨:“师父也真是的……什么法子都往上用……”
就在这时,师父又端着一碗新熬好的颜色稍微正常点的药走了进来。
林栖一看到碗,条件反射般地瑟缩了一下,猛地扭开头,整个人往宋晖安怀里钻,把脸死死埋在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前所未有的委屈:
“……不喝……拿走……我不要了……”
那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哭腔,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可以庇护的港湾,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宋晖安心都要化了,赶紧把人紧紧抱住,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抬头对师父投去恳求的眼神:“师父……要不……先歇会儿?他实在受不了了……”
师父看着缩在宋晖安怀里、连头发丝都透着委屈和抗拒的林栖,花白的眉毛挑了挑,哼了一声,倒是没再强求,把碗往桌上一放。
“罢了罢了,下午再继续。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拔除根子?”话虽这么说,他看着林栖那可怜样,眼神里到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让他睡会儿吧,你看着点。”
说完,老头儿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两人。
宋晖安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林栖能更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
林栖依旧把脸埋着,不肯抬头,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极轻的压抑的抽噎,肩膀微微颤抖。
宋晖安听着那细微的哭声,感觉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贴了贴林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师父走了,不喝了,咱们不喝了……睡吧,我陪着你,没人再逼你喝药了……”
他一遍遍地轻声哄着,笨拙却无比真诚。
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颤抖,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依旧攥得紧紧的,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过了许久,久到宋晖安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怀里传来一声极轻极轻、带着浓浓倦意和委屈的嘟囔:
“……宋晖安……你们师徒……都是坏人……”
宋晖安:“……”
他哭笑不得,只能更紧地抱住怀里这只被折腾惨了终于露出爪子控诉的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坏人就坏人吧。
只要他的小祖宗能好起来,他当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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