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棂,将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经过一夜安眠,林栖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清瘦,但眉宇间那层厚重的阴霾和倦怠淡去了不少,甚至难得地有了点精神。
他靠在床头,看着宋晖安被师父揪着耳朵训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的滑稽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师父虽然骂得凶,但到底没真把宋晖安怎么样,只是罚他接下来几天负责挑水劈柴喂鸡包括幸存的那几只兔子,并且勒令他看好林栖,不准再胡闹。
早饭后,林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苍翠的山林,忽然生出了一丝想要出去走走的念头。
这段时间不是昏睡就是被按着泡药喝符水,实在是憋闷得厉害。
“宋晖安”他扯了扯正在收拾碗筷的宋晖安的衣角,“我想出去走走。”
宋晖安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不行不行!师父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能乱跑!外面风大,山路又难走……”
“我没事了。”林栖打断他,语气虽然轻,却带着坚持,“就在附近走走,透透气。”
他抬眼看向宋晖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恳求的意味,“……闷。”
就这一个字,配上那眼神,宋晖安瞬间丢盔弃甲,什么师父的叮嘱都抛到了脑后。
“好好好,走走走!”
他连忙应着,“就在附近啊,不能走远!得多穿点!”
他手忙脚乱地给林栖裹上自己的厚外套,围巾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小心翼翼地拉着人出了门。
山间的空气清新得醉人,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驱散了不少寒意。
林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滞涩感都舒缓了许多。
宋晖安紧张地护在他身边,一只手牢牢揽着他的腰,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生怕他踩到石子或者被树枝刮到。
起初,两人只是在屋子附近的平地上慢慢散步。
但林栖似乎被这久违的自由和生机勃勃的山景所吸引,不知不觉就越走越远。
“栖栖,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吧?”
宋晖安看着逐渐陌生的
环境心里开始打鼓。
他虽然是山里长大的,但离家多年,这后山的小路早就记不清了。
“再往前一点,看看那条小溪”林栖指着前方隐约传来水声的方向,兴致颇高。
他感觉身体里久违地生出些力气,很想多活动活动。
宋晖安拗不过他,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心里默念:就一小段,一小段……
小溪清澈见底,潺潺流淌,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泽。
林栖蹲在岸边,看着水里游动的小鱼,心情似乎更好了些。
然而,当他们想原路返回时,却发现问题大了。
来的时候只顾着跟着水声走,根本没刻意记路。
四周是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树林和山石,岔路还多。
“是……是从这边来的吧?”
宋晖安指着一条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小路。
林栖蹙眉看了看,摇头:“好像不是,刚才那边有棵歪脖子树,这边没有。”
两人试着走了一段,发现越走越陌生。
“要不……这边?”
宋晖安又换了个方向。
结果绕来绕去,非但没找到回去的路,反而彻底迷失在了层峦叠翠的山林里。
太阳渐渐西斜,山风开始变凉。
宋晖安急得额头冒汗,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