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嘀咕，“城里娃就是娇气……”

宋晖安：“……”

他还能说什么？

又一日，阳光正好，师父指着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对林栖说：“想不想学鸟叫？跟它们说说话？”

林栖眼里露出一点好奇。

师父于是撅起嘴，发出几声古怪的呜哩哇啦的音节，然后一脸高深莫测：“这是在问它们吃饭没，你试试？”

林栖犹豫了一下，学着师父的样子，试探性地发出几个极其不标准的音节。

师父立刻抚掌大笑：“哎对对对，它们回你了，说你叫得真好听，问你哪个山头的”

林栖将信将疑，但看师父笑得开心，似乎……真的有用？

于是，当宋晖安劈完柴回来时，就看到他家清冷漂亮的小祖宗，正仰着头，对着树上的鸟儿，一本正经地发出一些奇奇怪怪软绵绵的“鸟语”……

宋晖安脚步骤停，表情裂开。

师父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快抽筋了。

林栖看到宋晖安，立刻停下来，脸上有点微微发红，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傻气。

他抿了抿唇，没告状，只是微微瞪了师父一眼，然后快步走回屋里去了。

但宋晖安分明看到，他转身时，耳朵尖都红透了。

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

师父仿佛找到了无限的乐趣，变着花样地忽悠这个看起来聪明实则在某些方面单纯好骗的城里小少爷。

什么吃了能看见神仙的蘑菇，其实是致幻的，被宋晖安拼命拦下了。

什么对着山谷大喊能增长内力……

每一次，林栖要么当场发现被骗，气得脸色发白，要么事后反应过来，憋着一肚子委屈。

而他的第一反应，不再是独自生闷气或者用冷脸对待，而是会下意识地带着点依赖和告状的意味，去找宋晖安。

“宋晖安，他又骗我……”

“宋晖安，那个是苦的……”

“宋晖安，痒……”

“宋晖安……”

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软糯和委屈，每次都能精准地戳中宋晖安的心尖尖，让他又心疼又想笑。

他能怎么办？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抚自家小祖宗，一边对自家为老不尊的师父投去谴责又无奈的目光。

而师父，则完全沉浸在这种“投喂-观察反应-乐不可支”的循环里，看着林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各种生动的气鼓鼓的委屈巴巴的神色，就觉得格外有成就感。

宋晖安夹在这一老一小中间，痛并快乐着。

他发现，林栖虽然每次都被捉弄得惨兮兮，但眼神却越来越亮，精神头也似乎真的在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常里，一点点好了起来。

那层包裹着他的冰冷的壳，似乎在师父无厘头的恶作剧和自己无条件的偏袒维护下，悄然融化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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