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么好队长。”他说，“上一场我节奏乱了，这一场我又没早点说实话。你们该骂我。”

“我们没资格骂你。”周砚声音低下来，“你是唯一一个，输了比赛还想着我们椅子松不松的人。”

江辞手指顿了顿。

“所以……”周砚看着他，“真还有救？”

江辞没看屏幕，没看手机，只盯着桌上那枚被林夏留下的钥匙扣。锈了一角，边沿磨得发亮。

“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他慢慢说，“但我知道——现在关机，就真的死了。”

周砚没再问。他点点头，把另一瓶饮料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江辞一个人坐到九点四十五。他戴上护腕，检查耳机，把会议链接拉到前台。手机倒计时停在14分。

林夏准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跑过来。

“我把模型又压了一版。”她把平板递给他，“更短，重点前置。他们如果只想听数字，三十秒就能抓住核心。”

他接过，快速扫了一遍。删减得干脆，但每一条都带钩子。

“你什么时候做的？”

“路上。”她坐下，“我让沈知微帮忙推了下，她说有个平台编辑转给了‘业内关注组’。不知道是谁，但能点进来，就是有兴趣。”

江辞把平板放在一边，打开会议软件。倒计时归零，他点下“加入”。

画面加载，黑屏两秒，跳出一个纯白界面，没有头像，没有公司标识，只有一行字：“请开启摄像头。”

江辞看了林夏一眼，她微微点头。

他按下摄像头开关。画面里出现他和林夏，背景是空教室的白墙。

几秒后，对面接通。

没有画面，只有一道女声响起，冷静，不快不慢。

“江辞，我们看了phoenix的数据模型，有兴趣谈一谈。”

江辞没动，手指搭在桌沿。

“不是从phoenix开始。”那声音继续说，“是从你第一次打野露娜开始。”

林夏的手指猛地收紧，钥匙扣被攥进掌心。

江辞瞳孔微缩，左手无意识地滑过护腕边缘，停在小指内侧。

那声音没停。

“你十七岁，在‘星火杯’青训赛，用露娜打出了37秒绕野无伤刷四组野怪的记录。那场比赛的录像，我们存了七年。”

江辞没说话。

“你后来没再提过这件事。”她说，“但有人一直在看。”

林夏抬起头，看向江辞。他脸色没变，但呼吸沉了一拍。

“你们是谁？”他问。

“nexus。”那声音说，“我们不做赞助，我们做投资。”

江辞手指一紧。

“投资什么？”

“未来。”那声音顿了顿，“你们的，和我们的。”

林夏的拇指蹭过钥匙扣的缺口，轻轻一推，金属边在桌面上转了半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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