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挣扎着靠墙坐好,嘴里呜呜作响。江辞走过去撕下他嘴上的胶带,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沒粗暴到伤人。
“你还活着。”苏临咳了一声,声音沙哑,“我还以为……你会恨我到不想救。”
“我没空恨你。”江辞扯下他另一只手上的绳子,“现在的问题是,你怎么会被他抓来?”
“赌场的人找上门,说我欠的钱该清了。”苏临苦笑,“我说早还完了,他们不信。后来陈默出现,说能帮我摆平,条件是配合拍一段视频。我没想那么多,只想脱身……结果就被带到这儿。”
林夏皱眉:“你是说,那段‘江辞认罪’的画面,是你在现场拍的?”
“不是我。”苏临摇头,“是个替身。长得像,动作也练过,但细节不对。比如他打野时不习惯舔嘴唇,那个假货一直做这个小动作。”
江辞眼神一沉。
难怪刚才护腕警报触发得那么急——生命体征异常叠加高危环境判定,系统自动升级响应等级。他低头看了眼还在冒烟的护腕,外壳裂了一道缝,内层芯片估计烧了。
但这不重要了。
他转头看向林夏,“你什么时候发现钥匙扣能接驳炸弹系统的?”
“不是发现。”她握紧钥匙扣,指腹摩挲着铜壳边缘,“是你送我的那天晚上,我在曲谱夹层里找到一张微型电路图,写着‘紧急情况可用’。我以为是玩笑,后来偷偷研究过几次,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
江辞愣了一下。
那是七年前的事。他记得那天雨很大,他在网吧后巷等她下班,把装着曲谱的信封塞进她书包时,什么都没说。原来她一直留着,甚至把它变成了武器。
陈默靠着墙坐着,忽然笑了声,“你们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把情感编成程序,一个把守护做成硬件。”
江辞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你还有没有备份?除了网上那些定时发布的视频,有没有原始文件?”
“有。”陈默仰头看他,“但我不会告诉你在哪。”
林夏慢慢走近,站在江辞身边。她没看陈默,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扣。
“你说你花了七年建立数据模型。”她语气平静,“那你应该很清楚,在所有变量中,最不可控的是人心。江辞从来不会在压力下低头,而我,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扛。”
她说完,把钥匙扣递到江辞手里。
他接过,指尖触到一丝余温。然后他当着陈默的面,将u盘重新插入护腕残损的接口。
一阵短促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倒计时依旧停在000001。
江辞盯着那串数字,低声说:“你设计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早就不是你数据库里的两个样本了?”
陈默没回答。
门外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密集。
林夏走到苏临旁边,扶着他肩膀让他靠稳。她的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江辞站着没动,护腕残片在他掌心发烫。
突然,控制面板发出一声异响。
原本静止的倒计时,开始逆向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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