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信号源头，都指向这家医院的三楼病房。

王振盯着笔记本，嘴里念着数字：“全城十七个节点同时响应……纠缠态直接锁定‘永恒’选项……这不可能随机出现……”

林夏睁开眼，眼泪掉了下来。

江辞松开她，呼吸有点乱。他抬手擦她眼角，指腹蹭到湿意，顿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她吸了口气，“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不知道。”他靠在床头，喘匀了气，“但我信你。”

王振合上设备，沉默了几秒，只留下一句话：“有些东西，科学只能见证，没法创造。”

他说完就走了。

护士进来检查江辞的情况，发现体温正常了，心跳也稳。伤口不再渗血，连肿胀都有所消退。她不敢相信记录表上的数值变化，反复核对三次才敢签字。

林夏一直握着他没被绑住的那只手。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亮起路灯。远处大屏还在播赛事宣传，这次银河战队的名字停得久了些。镜头扫过替补席，定格在江辞的照片上，旁边标注着“出战存疑”。

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说：“你会赢的。”

“嗯。”

“不是因为战术，也不是因为操作。”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们早就决定了。”她看着他，“从你捡起我掉的游戏币那天起，结局就已经写了。”

他笑了下，眼角的疤跟着动了动。

她靠在床边，头轻轻抵着他肩膀。两人手腕上的绷带连在一起，像一根不断线。

楼下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有人离开。整栋楼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偶尔滴答响一声。

江辞闭着眼，手指慢慢滑进她掌心。她的手很暖，不像前几天那样冰凉。他记得她上次这么靠近他，是在决赛失利后的更衣室。她站在门外，没进来，也没走，就那么站了一夜。

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整个人的存在。不是靠数据推演，不是靠逻辑分析，而是实实在在地，和他绑在一起。

走廊尽头有轮椅经过的声音，远去。

病房门虚掩着，风吹进来，掀了下窗帘。

他忽然睁开眼，看向她。

“夏夏。”

“嗯？”

“明天训练室见。”

她说不出话，只用力点了点头。

他重新闭眼，手仍握着她。监控仪显示睡眠状态良好，疼痛指数持续下降。

楼外，最后一道绿光在郊区研究所熄灭。全城系统回归日常运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病房里的绷带还连着，一圈一圈，绕过两人的手腕，系成一个死结。

江辞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夏却听见了。

那是三年前他在语音频道里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此刻，他心里唯一想说的。

“准备战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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