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往前走一步：“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活下来吗？不只是技术，是他从来不做无准备的事。网吧那次，他替你挡酒瓶；青训那次，他帮你扛责罚；现在这次，他明明可以自己走，但他还是回来了。”

苏临嘴唇动了动。

“我不是……”他声音哑了，“我不是想害谁……我只是……还不起钱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林夏问，“继续等一个不会来的人？还是等警察把你带走？”

苏临低头看着脚边的对讲机。

十秒钟后，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然后用力摔在船底。

外壳崩开，零件散了一地。

林夏没动。

她看着海面，江辞已经把两块浮木连在一起，正往回游。他左手明显使不上力，靠右手划水，速度慢了些，但方向没偏。

五分钟后，他回到浅滩，把浮木拖上岸，喘了几口气。

林夏递上毛巾。

他接过，擦了把脸，然后看向救生艇。

“艇漏了。”他说，“右侧气囊有裂缝，撑不过两小时。”

苏临愣住：“不可能！我检查过的！”

“你没拆开看。”江辞说，“接头人答应带你走，其实是想让你背锅。他们不会来，这船也不会动。”

苏临呆坐在那里，眼神空了。

江辞转头对林夏说：“我们得自己走。”

“怎么走？”

“用这些木头拼个筏子。”他说，“加上救生艇的完整气囊，足够浮起三个人。但必须赶在下一波涨潮前完成。”

林夏点头：“需要什么？”

林夏点头：“需要什么？”

“刀，绳子，还有你的脑子。”江辞说，“你记得战术板上的结构图吗？”

“记得。”

“那就开工。”

两人开始动手。林夏负责设计连接点，江辞切割木材。他左手不断渗血，但没停下。护腕不在了，手腕裸露在外，疤痕清晰可见。

苏临一直没动。

直到林夏叫他名字。

“你还算银河的队长吗？”她说，“如果是，就下来帮忙。如果不是，也请你让开位置。”

苏临缓缓抬头。

他看了江辞一眼，又看林夏。

最后，他解开安全带，从救生艇里跨出来。

江辞递给他一把工具：“拧螺丝。”

苏临接过，蹲在地上开始干活。

三人沉默地忙碌着。太阳升到头顶，海面泛起银光。浮木一块块拼接，绳索一圈圈缠紧。救生艇的气囊被拆下，固定在两侧作为平衡装置。

两个小时后，筏子基本成型。

江辞试了试承重，点点头：“能用。”

林夏站在旁边，忽然问：“如果他们不来救我们呢？”

江辞看着远处海平线：“会来的。信号已经传出去，联盟不会放任现役选手失联。”

“可要是路上出事了？”

“那就自己划回去。”他说，“我知道方向。”

林夏看着他：“你不累吗？”

江辞摇头：“习惯了。”

这时，苏临开口：“江辞。”

江辞看他。

“那天在赌场……你说只要我退出，你就销毁证据。”苏临声音很低，“我没信你。”

“现在信了吗？”江辞问。

苏临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磨破的皮，忽然说：“我本来以为……赢一次就够了。”

江辞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现在还不晚。”

苏临肩膀抖了一下。

林夏看着他们，没说话。

她低头检查筏子的最后一个连接点，确认牢固后，轻轻踩上去试了试。

江辞走过来，站到她身边。

“准备好了？”他问。

林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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