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靖国，的确走到了绝境，朕亦不知，该如何选择，才能为大靖寻得一线生机。可是……”

赫连朝阳抬手指向对面的黄金台：“朕做不到的事情，先帝一定能做到。”

答禄鸠，孛儿只斤·帖木儿，皇甫明嵩三位重臣同时一惊！

皇甫明嵩忍不住抢先问道：“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先帝还活着？”

赫连朝阳道：“朕无法给你准确的答案，因为朕心中只是一种感觉，先帝或许没有死。但这种感觉何来，朕也说不清楚。”

“如果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以证明先帝在世，我想大皇兄和睿亲王，应该已经找到了，也一定会想办法，迎接先帝归来，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朕想，大皇兄与睿亲王或许都不知道，又或许先帝的确在斩神一役中陨落，而朕的感觉只是一种错觉。”

“但是，朕愿意为这种感觉而奋力。”

直到此刻，他才再次转过身来，眸光炽烈的看着面前的三位大臣：“古来英明的帝王，他们在进退两难的时候，靠的不再是情报，而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朕相信，伟大如先帝，必然没有死去。”

“她缔造了这个强大的国家，她不会放任这个国家走向衰败。”

“如果非要让朕拿出证据的话，那朕只能说明两点。”

“其一，先帝将云瑶皇姐送去景国和亲。”

“其二，先帝让大皇兄继承皇位。”

“以先帝之英明，之远见，难道她会想不到，大皇兄一旦登基，定会选择与景国开战吗？难道她会想不到，靖国会有战败的可能吗？”

赫连朝阳正色道：“故而，与其说朕相信自己的直觉，不如说朕相信先帝。”

“三位爱卿，你们呢？是否也愿意相信先帝？”

朝圣殿内，一时沉寂。

可很快便有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皇甫明崇面向赫连朝阳，右手抚胸，单膝下跪：“臣愿为陛下马前卒，迎接先帝归来。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位铁刑司主，在神凰帝时期，便一直都是坚定的帝党。

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他也愿为先帝，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继皇甫明崇表示忠心之后，孛儿只斤·帖木儿也跟着单膝下跪，行朝拜大礼：“愿为陛下马前卒，万死不辞。”

答禄鸠站在朝圣殿内，看着选择下跪的皇甫明崇和孛儿只斤·帖木儿，内心忽然陷入一种巨大的恐慌。

不，不是这样的。

他选择与赫连朝阳联手，选择将这位不被看好的皇子，推上皇帝的宝座，可不是为了舍弃草原，更不是为了迎接神凰归来。

他当然知道，现在无论是谁坐上皇帝的宝座，只会是焦头烂额，只会是手足无措。

皇帝只能选择信任他，对他委以重任。

可是现在……他发现一切都未能如他所愿。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答禄鸠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赫连朝阳的眼神对视。

这位新君的目光，如幽潭深邃，如平湖静默，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这一刻。

答禄鸠才恍然明白，从一开始，他便错了。

他永远也不可能掌控这位帝王，因为他并不是赫连朝阳真正的后手。

“南院大王。”

新君淡漠的声音，将一度失神的答禄鸠，彻底拉了回来。

答禄鸠连忙跟着下跪行礼：“愿为陛下马前卒，万死不辞。”

赫连朝阳站在朝圣殿内，眸光俯瞰着面前的三位大臣：“朕没有亲征的勇气，没有伐神的伟力，朕能做的便是守着大靖，直到神凰归来。”

“朕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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