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饭店，上了车。

周正山在前面开车，阿杰依旧坐在副驾驶。

车驶出市区，沿着海边那条公路往别墅方向走。

夜里的海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腥和凉意。

林姣坐在后座，把车窗摇下了一条缝，往外看去。

月亮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鳞，随着浪头一涌一涌的。

车开过一段缓坡时，她忽然看见下面的沙滩上有几个身影在走动，远处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沙地上，一荡一荡。

“停一下。”她说。

周正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把车速放慢了。

傅岐辞偏头看她：“怎么了？”

“我想下去走走。”

傅岐辞往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段海滩他认得，离别墅区不远，平日里常有狗仔在这附近蹲点。

谁家住哪一栋、谁的车牌号是什么，他们都摸得清清楚楚。加上林姣今晚喝了不少酒，海风又凉，他不太想让她去。

“今天太晚了。”他说，“改天白天再来。”

“就走一小会儿。”林姣说，“你看那边有人，也不是就我们两个。再说了，刚刚吃完饭下去散散步，吹吹风清醒一下。”

“就是因为喝了酒才不能吹风。”傅岐辞说，“回头头疼。”

林姣没听他的，拍了拍前座：“周哥，靠边停。”

周正山并不知道林姣上楼喝了酒的事情，见林姣开口，便把车靠到了路边。

车一停稳，林姣就推开车门下去了，弯腰看向车内，笑着道：“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已走了。”

傅岐辞在车里坐了两秒，到底还是跟着下了车。

“最多半小时。”他说，语气里没什么火气，倒像是认了。

林姣回头看他，笑了一下，也没说应不应，只催促道：“走吧走吧，这才八点多，还不到九点呢，我还没有在附近逛过呢，前段时间放学回家我看还有几个小孩子在赶海呢，说不定有贝壳呢，要是捡到了我送你几个。”

周正山和阿杰先下了车，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往海滩两侧散开，另外几个跟来的保镖也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附近。

傅岐辞下车后和林姣则两个人沿着缓坡往沙滩上走。

沙地踩上去软软的，一步一个浅坑，海浪一层一层地推上来，又退下去，声音不急不缓。

林姣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鞋，沙子时不时地就进了鞋里，走了几步后，她索性直接弯腰把鞋脱了提在了手里踩沙子。

傅岐辞在一旁无奈，想要劝，但是看着林姣兴致勃勃地模样，只好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跟在了身后。

沙子还带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从脚趾缝里挤上来，又痒又暖。

傅岐辞低头看了一眼她光着的脚，没说什么，只走在她外侧，把海风挡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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