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跑到几步远的地方，阿杰和周正山已经一左一右拦在了前头。

那人被挡住，也没有推开，只踮着脚往这边看。

“傅先生，真是巧，没想到在这儿碰见您。”

他说着，脸上堆起笑，“我是华兴实业的李在华，上个月给您公司递过方案的那个。不知道您看了没有？我们那个项目，性价比是实打实的，您要是有空，我随时可以上门再给您讲讲。”

傅岐辞没接话。

他又往林姣那边侧了侧身，把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李在华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轮廓，看不清脸。

“李先生，公事在公司谈。”傅岐辞说，“我现在属于私人时间。”

李在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堆了回去。

他往傅岐辞身后瞟了一眼，像要看清那个女人的模样。

周正山已经不动声色地横了半步，把他和傅岐辞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一截。

“是是是。”李在华连忙点头，可目光还是往他身后瞟了一眼，忽然像明白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自以为体贴的笑，“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是傅先生的女朋友吧？真是对不住，打扰了两位。”

他说着，也不等傅岐辞回答，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姣站在傅岐辞身后，没出声。

傅岐辞的脸沉了沉，没回那句话，只伸手揽住林姣的肩，带着她往前走。

“走吧。”

李在华还想说什么，阿杰已经侧了半步，把他拦得更严实。

等两个人走远了，他才讪讪地退回去，站在公路上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林姣被傅岐辞揽着走了一段，越想傅岐辞刚刚的举动越觉得好玩，直接低头笑出了声。

傅岐辞无奈，也笑了：“笑什么？”

“你刚刚慌什么？”林姣抬头看向傅岐辞，“人家跟你打招呼，你突然手忙脚乱地把我扯着转了一圈，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这些人口风不紧，要是出去在什么地方乱说话，对你名声不好。”

林姣偏头看他，眼神说不清的意味：“那你方才揽我那一下，人家也看见了，本来我们正大光明的散步，你这么一做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傅岐辞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如同盛满了碎月光的一汪浅水，亮得让人不敢多看，又舍不得移开。

可他最终还是避开了她的眼神，只把搭在她肩上的手收回来，插进兜里。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天色也晚了，再吹着凉了就不好了。”

林姣看着那只收回的手，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看着傅岐辞，忽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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