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这些，在心里捋了捋，他问，“水果糖有没有？”

“有。”摊主从另一个袋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里头是花花绿绿的糖块。

徐文华抓了一把看了看，“一样称两斤，混在一起。”

摊主拿小秤称了五斤，四毛一斤，两块。

尼龙袜两块二一双，要了十双。

塑料梳子一毛八一把，要了二十把。

发卡两毛一板，一板十二个，要了十板。橡皮筋一包两毛五，一包一百根，要了两包。

毛巾一块二一条，要了十条。

作业本四分一本，要了二十本。铅笔两分五一根，要了一百根。卷笔刀两毛五一个，要了十个。

摊主拨了一遍算盘，报了个总数。徐文华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加了一遍，两下对上了，七十三块四。

他卸下背包，从里面拿出那沓钱，一张一张数给摊主。

摊主数了两遍，揣进怀里，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松。

东西不重，可数量不少，堆在地上比想象的占空间。

徐文华把黄书包也取了下来，蹲在地上开始装。

先装沉的，肥皂、电池、红糖垫在底下，再装火柴、草纸、卫生纸这些占地方的。

背包很快就满了，黄书包也塞得鼓鼓囊囊，可地上还剩不少。

他看了看摊主脚边，有几个空蛇皮袋子。

“拿两个袋子给我。”

摊主弯腰抽出来，递了过来。

徐文华接过，把剩下的东西分门别类往里塞，烟、毛巾、袜子装一个袋子，针线、纽扣、发卡、橡皮筋这些零碎装另一个。

摊主见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蹲下来搭了把手，一边装一边说，“你这量，够摆个小摊了。”

徐文华笑了笑，没接话。

两个袋子装完，一个差不多满了，另一个还空着大半。

他看了看黄书包，里头塞得鼓鼓囊囊的，除了自已的东西，还硬塞了不少货。

把黄书包里的货掏出来，腾到那个还空着大半的蛇皮袋子里，刚好装了一袋子。

黄书包里只剩下两本书，笔记本和钢笔，还有两件换衣裳，用剩的几张草纸。

徐文华把两个蛇皮袋子扎紧口子，一个挎在肩上，一个提在手里，背包背在背上，黄书包斜挂在胸前。

浑身上下挂得满满当当，人往那儿一站，跟个货郎似的。

只是不同于旁边那些弯腰驼背缩着脖子的小贩，徐文华身姿挺拔，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瞅见。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又看了看手上肩上，东西都拿齐了，没落下什么。

刚要抬脚，旁边一个摊主凑过来。

这人瘦高个，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直转，早就在自家摊子后头看了半天了。

见徐文华在那边大包小包地买，一下子花了七十多块，知道来了大主顾，心里早就算开了账。

这会儿见他要走，赶紧凑上来，脸上堆着笑。

“还要点啥不？我这儿有蜡烛、塑料鞋底、小钳子、粗针，还有小镜子、手电筒，比他那儿全。”

徐文华站住了。

他本来就打算再进些别的货，两个蛇皮袋子还能再塞点儿，黄书包里就自已的两样东西，还能装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