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的手艺还不错。”金凤连吃了几筷子鱼，夸赞道。

“嗯，鱼也新鲜。”徐文华应了一句，吃得斯文多了，夹了一筷子鸡肉，嚼了嚼咽下去，掰下一小块汽水粑，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话不多，可神情惬意，一口鸡肉，一口汽水粑，吃得欢。

金凤吃完了一个汽水粑，鸡和鱼也吃了不少，肚子里有了底，吃东西的速度慢下来，不像刚才那么狼吞虎咽了。

筷子在动，眼睛却时不时往徐文华那边瞟。

徐文华夹菜，吃汽水粑，一口接一口，不紧不慢，吃得有节奏似的。

金凤看着心里舒坦。

以前也跟徐文华一块儿吃过饭，那会儿就是稀粥咸菜，她光顾着看他，旁的什么也没往心里去。

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因为有肉吃，徐文华不光人好看，连吃个饭都特别顺眼。

察觉到金凤的目光，徐文华垂下视线，没往她那边看。

金凤吃着吃着，忍不住开口，“徐知青，这汽水粑，你爱吃硬的一面还是软的一面？”

“硬的。”

金凤一听，忙重新从钵子里拿了个汽水粑，把焦黄的那面硬壳撕下来，递过去，“那你吃硬的，软的给我。”

徐文华皱了皱眉，把碗往旁边挪了挪，“你吃吧，我这儿还有。”

金凤递出去的硬壳在半空停了一下，徐文华没接，她也不好意思往他碗里硬塞，讪讪地收了回来，蘸着鸡汤，自已吃了。

这么一打岔，金凤吃得没那么快了，瞄向徐文华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多。

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

两条鱼只剩下了两根主刺，鸡钵子见了底，汽水粑一个不剩，连鸡汤都蘸着吃光了。

赵老三撑得直打嗝，歪在椅子上，身子软塌塌的，一动不想动。

金凤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坐在徐文华旁边，中间只隔着个桌角，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眼睛看着徐文华，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徐文华起身收拾碗筷，先把两个空钵子洗了，搁回篮子里，往金凤面前一推，“收起来吧。”

金凤应了一声，人没动。

徐文华也不管她，接着收拾，把碗筷洗了，灶台擦干净，该归置的归置好。

收拾停当，转过身来，直接道，“金凤，回去吧，槐花还在家等着。”

金凤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

赵老三跟着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溜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往值班室去了。

金凤刚站起身，一股气从胃里顶上来，没压住，打了个嗝，这一声没落，第二声就顶上来了，一声比一声响，想忍都忍不住。

她忙捂住嘴，脸一下子红了，慌忙说了句“徐知青，我走了”，提着篮子快步往外走。

徐文华“嗯”了一声。

金凤几步出了门，人影一闪，不见了。

徐文华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想起刚才那个搪瓷钵子，满满一钵子鸡，一整只老母鸡，几乎全端来了。

金凤吃得狼吞虎咽，槐花怕是连尝都没舍得尝一口。

汽水粑呢，她自已吃了一个没有？

徐文华坐回桌边，心里暖烘烘的，也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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