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声怒喝自花厅门口骤然响起。

众人皆是一惊，猛地回头，只见陆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立于门口，显然已将方才那番话听了个全。

她身后还跟着面色凝重的二爷陆瑾。

王氏和白清梦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站起身。

陆老夫人走进花厅，目光扫过王氏母女，最终落在看起来脸色苍白、眼圈微红、强忍委屈的白清画身上，心疼与怒意交织。

她径直走到白清画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这才转向王氏：“白夫人今日过府，是真心探望我孙媳，还是专程来给她添堵的？”

王氏腿一软，连忙挤出笑容：“老夫人，妾身绝无此意！只是心疼清画命苦，年纪轻轻就。。。一时感怀，说了些糊涂话，失了，请老夫人恕罪！”

“命苦？”陆老夫人冷哼一声，“清画是陆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她为陆家诞下嫡孙，延续血脉，是功勋，是陆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何来命苦一说？倒是听白夫人和二小姐方才的意思，是觉得将军府刻薄了她？亏待了她？还是觉得她没了夫君，便可任由你们这些所谓的娘家人来作践了？”

“不敢！妾身万万不敢！老夫人，妾身冤枉啊！”王氏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告饶。

白清梦更是早已吓傻，缩在母亲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我孙媳性子最是柔顺和善，念着些许娘家情分，往日在家中有何委屈艰辛，她从不曾向我们吐露半分。”

陆老夫人语气严厉，“但陆家不是瞎子聋子！今日你们这番做派，我倒要问问白侍郎，白家的家教便是如此？纵容继室嫡女如此欺辱我陆家媳妇？”

陆瑾也上前一步，面容温文却目光冷冽，对着王氏拱了拱手，语气疏离：“白夫人，弟妹产后体弱，需静心休养，实在不宜见客。今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日后若无事，不劳白夫人和二小姐频繁过府探视，以免扰了弟妹清净。”

这话已是逐客令了，王氏母女面如死灰，颜面尽失，在将军府下人冷淡的目光下，狼狈不堪地被“请”了出去。

待那对碍眼的母女离去，陆老夫人立刻心疼地将白清画揽入怀中，柔声安抚：“好孩子，莫怕，莫把那些混账话往心里去！你是我们陆家的大功臣，有祖父祖母在，有你大哥二哥和整个将军府在，断不会让你和念哥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正说着，乳母抱着刚睡醒的念哥儿过来了。

小家伙醒了也不哭闹，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东看西看，小脸蛋胖嘟嘟的，嘴巴咂巴着，可爱极了。

陆老夫人接过曾孙，看着孩子那结合了孙子与孙媳优点的小脸，再想到方才白清画那“受委屈却强忍不”的模样，更是心疼，对白家本就淡薄的情分也彻底消磨殆尽。

她抱着孩子，对白清画道：“瞧瞧我们念哥儿，多像铮儿，这鼻子嘴巴，简直一个模子刻的，可这双漂亮眼睛，又像极了你，日后定是个俊俏有出息的好孩子。清画，你放心，将军府必让你们母子一世安稳，尊荣无忧！”

白清画依偎在老夫人身边，看着儿子，眼圈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祖母，有祖母和祖父疼惜，有二哥和兄嫂们看顾，孙媳心里踏实，什么都不怕。”

她垂下眼睫，恰到好处地掩去眸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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