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茶时指尖微微的颤抖,听他吩咐时那总是带着一丝怯意与依赖的眼神。。。
这些以往被他忽略或厌烦的细节,如今都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不得不承认,白清画极美。
是一种与林婉宁明媚张扬截然不同的美,朦胧柔婉,细致入微。
尤其那双眼睛,看人时总似含着水光,澄澈见底,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仿佛他是她整个世界的中心。
他还发现,她的温顺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从无怨,从不索取,甚至在他偶尔因为公务烦躁呵斥时,她也只是脸色微白地垂下头,那模样。。。
可怜得让人心头莫名一窒。
更明显的是,自他将她拘在身边,占有了她后,她似乎就将他当作了唯一的依靠。
那种毫无保留的依附感,透过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传递过来。
她怕他,却又奇异地信赖他,仿佛他是她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这种认知让苏执感到熨帖。
他憎恶软弱,厌恶依赖。
可偏偏,白清画这种将他视为全部的柔弱姿态,竟让他心底某处的坚冰融了一角。
他竟开始有些习惯,甚至隐秘地享受着这种被仰望和依赖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他待她的态度缓和了些许。
夜里,动作不再总是那般,偶尔指尖划过她细腻的皮肤,会带上些流连。
白天在书房,他不再完全当她不存在。
有时会顺手将晾得温度刚好的茶推到她面前,或是当她安静地替他整理好书案时,会低低“嗯”一声,算作回应。
这些变化细微得几乎难以捕捉,却真实存在。
白清画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依旧低眉顺眼,温顺怯懦,在他目光扫过来时,会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受宠若惊。
只是某一夜,在他难得没有立刻起身离去,而是呼吸平稳地躺在身侧时,她悄悄将脸埋进尚带着他体温的锦被里。
翌日清晨。
常嬷嬷端着避子汤进来时,神色比往日更复杂些。
她看到白清画安静地坐起身,接过药碗,依旧是那般顺从的姿态,沉默地喝完。
只是这一次,常嬷嬷似乎觉得,这位白姑娘的神色,与往日不同。
京中繁华,盛宴不歇。
一场宫宴后的私邸小聚,丝竹袅袅,酒香氤氲。
在座皆是权贵重臣,推杯换盏间,笑晏晏,底下却暗流涌动。
苏执独坐一隅,面前酒盏未动多少,周身散发的冷硬气息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目光平视,似乎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唯有偶尔掠过被众人簇拥着的那对身影时,眼底才会泛起一层寒霜。
老丞相今日兴致极高,满面红光,一手揽着身边娇妻林婉宁的腰肢,与几位交好的同僚高声谈笑。
林婉宁依偎在他怀中,巧笑倩兮,美目流转,一身华服珠光宝气,衬得她愈发娇艳。
话题不知怎的便引到了闺阁之乐上。
一位官员带着艳羡语气恭维道:“丞相老当益壮,娶得如此美眷,当真羡煞我等啊。”
老丞相闻,哈哈大笑,手指不轻不重地在林婉宁腰间捏了一把,声音洪亮,毫不避讳:
“年轻是年轻,鲜嫩也够鲜嫩,就是太会勾人!老夫这把老骨头,都快被她折腾散了架喽!”
话语露骨,引得周围几个心腹跟着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
林婉宁适时地露出娇羞模样,轻捶丞相胸口,惹得老丞相笑得更畅快。
另一人凑趣道:“如此恩爱,想必不久便能再为相爷添一位小公子了!”
“那是自然!”
丞相志得意满,捋着胡须,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角落里面无表情的苏执,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有也是迟早的事!若真得了,老夫也算是老来得子,人生一大快事!哈哈!”
哄笑声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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