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似看出箫伯的犹豫,又道:“王妃说了,王爷若不用,撤下便是,如王爷不喜,也不必说是王妃送的。”
箫伯接过食盒。
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送往正院。
“拿走!”
意料之中。
箫伯依默默撤下,将食盒原封不动送回。
彩云接过去,什么也没说。
翌日,彩云又来了。
食盒里换成了鸡汤。
结果依旧。
第三日。。。
第四日。。。
食盒总是准时送来,从不重样。
因为卫栾川不肯接受治疗,白清画送的东西皆以温补、调理为主,药材被巧妙地融入食材。
那些加入温补药材的吃食,大多被卫栾川退回。
但偶尔,他也会用上一两口。
箫伯认为,这已是难得的进展。
箫伯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定,渐渐变为习惯,甚至生出几分期待。
他发觉,王妃似乎懂调理之道,送来的药膳皆适用于王爷眼下的状况。
他虽不懂医理,但活了这把年纪,眼力见还是有的。
王妃日日给王爷送药膳的消息,渐渐在王府旧部中传开。
“听说那位新王妃,每日都亲手为王爷准备药膳?”
“亲手?不是说她自幼体弱?”
“是吩咐小厨房做的吧,但主意肯定是她出的,日日不重样,费心了。”
“王爷可用?”
“唉,十次里能有一次用上半碗,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总归是份心意,比宫里那些只会碰钉子的御医强。”
他们对这位皇帝强塞来的王妃,原本只有疏离,甚至暗藏不满,觉得她是贪图王府富贵的娇娇女。
可一个月下来,她安分守己,从不试图接近王爷或插手王府事务,只是日日送药膳而已。
因着她的坚持,竟让这些旧部对她有所改观。
至少,她是在尝试对王爷好。
正院内,卫栾川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
箫伯刚刚撤下今日的汤,看着王爷是用了些的。
卫栾川忽然开口:“王府换了厨子?”
箫伯心下一惊,恭敬应道:“回王爷,府里没换厨子,这汤。。。是照着对您身体有益的方子做的。”
卫栾川沉默片刻,不再追问,挥了挥手让箫伯退下。
东院屋内,白清画正在咳嗽。
“王妃。。。”彩云语气不忿,“您何苦日日这般劳累,王爷又不领情”。
白清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付卫栾川这种情况,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
“明日”,她轻声吩咐,“炖一盅川贝雪梨吧,听闻王爷昨夜咳了几声。”
又是一个月过去。
正院每日接收来自王妃院子的药膳,卫栾川也不再掷碗斥退。
箫伯是最高兴的。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提心吊胆地踏入正院,只需拎着食盒进去,还能得王爷一句“放着罢”。
他隐约感觉,王爷虽依旧冷硬寡,但近来的心态似乎平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