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感觉,王爷虽依旧冷硬寡,但近来的心态似乎平静了些。
这一切,他都默默归功于东院那位从不露面的王妃。
心里那点因陛下赐婚而起的芥蒂,已转变为敬意和几分怜惜。
王妃多好呀,就是身子有些弱,王爷又。。。
这日清晨,萧伯如常等待着今日的食盒。
时辰稍过,却未见彩云的身影。
他心下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心中念着许是今日王妃起晚了些。
又等了一炷香,正院那边已到了平日送早膳的时辰,东院仍毫无动静。
萧伯踌躇片刻,决定主动前去询问。
他刚走到回廊拐角,却见彩云脚步匆匆地来了,手中空空如也。
“萧伯”,彩云一脸担忧,“今日、今日的药膳,怕是送不了了”。
萧伯一愣:“这是为何?”
“王妃她。。。昨夜咳了半宿,今晨发起热来,实在起不了身,奴婢刚伺候着用了点清粥,才勉强睡下。”
萧伯心头一紧:“怎会如此严重?可要请太医?”
“劳您挂心,已让人去请相熟的老郎中了,王妃这是旧疾,每年换季风凉时总要折腾一番,只是这次来得凶险些。。。”
彩云叹了口气,“王爷那边,今日就劳烦您备些清淡粥品,千万莫说是王妃病了的缘故。”
萧伯连忙应下,看着彩云匆匆赶回东院。
他去厨房吩咐了清粥小菜,送至正院时,心下不免有些忐忑,不知王爷是否会察觉。
他将粥菜轻轻放在外间,低声道:“王爷,早膳备好了。”
卫栾川操控着轮椅出来,目光扫过小几上的白粥,眉头蹙了一下。
“今日换口味了?”
萧伯心里咯噔一下,斟酌着词句:“回王爷,厨房、厨房想给您换换花样。”
卫栾川沉默了一下,没有拿起那碗粥,只是操控轮椅转了回去,背对着萧伯。
“撤了吧。”他的语气无甚情绪。
萧伯应了声“是”,上前收拾碗碟,心里七上八下。
王爷这是不习惯了?他是在等那药膳吗?
正当他准备退出去时,卫栾川却又开口了,“东院那边,近日可还安静?”
萧伯想起彩云的叮嘱,只得含糊道:“一切如常,只是季节更替,难免有些小病小痛。”
卫栾川不再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萧伯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房内,卫栾川独自坐在轮椅上,那习惯了的药膳,只今日没送来,他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萧伯还是吩咐人请了太医为白清画诊脉。
方子开了,药也煎了,彩云精心伺候着,过了七八日,白清画才渐渐好转,只是又添了几分娇弱。
白清画身子稍好,便又到东院小厨房做药膳。
次日清晨,食盒再次由彩云交到萧伯手中,萧伯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他提着食盒踏入正院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王爷,请用早膳。”他恭敬地说。
卫栾川出来,目光落在食盒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温补气血的羹汤。
他拿起汤匙,沉默地用完了大半碗。
自那日后,正院清晨的药膳再未间断。
卫栾川不再因它的出现而蹙眉,有时甚至会多用一些。
白清画的生活依旧平静。
她每日除了准备药膳,便是看书,偶尔在院中坐一会儿,晒晒太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