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栾川用力,想要抽回手,却被昏沉中的白清画更紧地抱住,她甚至将他的手臂整个搂入怀中,含糊地嘟囔:“别走。。。冷。。。”
柔软的触感隔着寝衣传来,卫栾川浑身僵硬,心脏突突地跳。
他盯着那张因高热而泛着红晕、却依旧美得惊心的脸,最终闭上了眼睛,不再动作。
任由那只手臂,被她紧紧箍在滚烫的怀里。
室内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他逐渐失控的心跳声。
那一夜,东院内室的烛火亮至天明。
卫栾川就那样僵坐在轮椅上,手臂被白清画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起初是纯粹的僵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某种情绪悄然滋生。
他看着她因痛苦而蹙紧的眉头,听着她粗重艰难的呼吸,感受着她的不适。
他经历过比这更惨烈的伤痛,见识过更绝望的场景,但从未像现在这般束手无策和焦灼。
他甚至无法为倒一杯水,也无法缓解她的痛苦。
后半夜,她的高热似乎退下去些许,抓握他手臂的力道稍稍松懈,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卫栾川尝试着抽回手,她却立刻不安地呓语起来,仿佛随时会惊醒。
他动作一顿,最终只能保持原状。
清晨,白清画的体温终于降了些,抓着他的手也彻底松开了。
卫栾川将自己早已麻木的手臂抽了回来。
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细腻肌肤的触感。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潮红已然褪去,呼吸虽弱,却平稳了许多。
他沉默地操控轮椅,转身离开内室。
门外,彩云和萧伯守了一夜,见到他出来,神色古怪。
尤其是看到他略显凌乱的衣袍和那被压出褶皱、还带着些许湿痕的袖口时,那眼神更是难以形容。
卫栾川无视了他们欲又止的神情和探究的目光,脸色冷厉。
“照顾好她。”他丢下这句话,操控轮椅,径直离开东院。
回到正院书房,一切如旧。
但不知为何,竟让他感到不适。
他目光扫过平日她摆放食盒的小几,那里空荡荡的。
昨夜那滚烫的体温、脆弱的神情、无意识的依赖呢喃,以及那片晃眼的雪白肌肤,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浮现。
烦躁感再次涌上。
他操控轮椅来到书案前,却完全无法静心。
她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都是因为那些该死的药膳和多管闲事的散步!
若不是如此,她何至于此?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沉着脸唤道:“萧伯!”
萧伯应声而入,脸上还带着担忧:“王爷有何吩咐?”
卫栾川没有看他:“去告诉她,从今日起,不必再往这边送药膳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生硬,“她既病着,就好生休养,本王的事,无需她再操心。”
萧伯愣住了,张大了嘴,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王爷?”
“这。。。王妃她也是一片心意,况且您的腿正需要调养。。。”
“本王的话,需要说第二遍?”卫栾川转回头,目光冷厉。
萧伯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老奴、老奴遵命,这就去告知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