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栾川烦躁地握紧了拳,他从未觉得回府的路如此漫长难熬。
终于,马车在定王府门前停下。
车夫摆好脚凳,恭敬地拉开车门。
卫栾川皱着眉头下了车。
白清画没有看卫栾川,只是默默地起身,扶着车门,自行下了马车。
王府门前灯火通明,萧伯早已带着下人等候。
见到两位主子回来,连忙迎上前。
“王爷,王妃,宫宴可还顺利?”萧伯笑着问道,却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白清画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对着卫栾川的方向,声音听不出情绪:“王爷若无其他吩咐,妾身便先告退了。”
她没有等他回应,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一下。
说完便径直转身,带着彩云,朝着东院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廊庑的转角。
卫栾川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那句“告退”跟他平时对她说话时一样冷漠。
她再也没有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他就这样被独自留在了原地。
萧伯小心翼翼地看着王爷阴沉下来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卫栾川盯着白清画消失的方向,胸中的烦躁愈发汹涌。
他捏了捏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无妨。
他试图这样告诉自己。
她不过是一时气性。
是几个外人说了混账话,他只是没有及时维护她。
以往那么多次,他语更冷,态度更恶劣,她不照样次日便若无其事地出现纠缠他吗?
这次定然也是如此。
反正。。。她总会再缠上来的。
等她明日再来,端着药膳,或是要来陪他散步时,他定要好生与她说清楚。
或许可以解释一句,他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正院。
脚步却不如往日沉稳。
这一夜,正院灯火未熄。
卫栾川辗转反侧,第一次尝到了等待的焦灼与不确定。
翌日清晨,卫栾川很早就起身了。
他脑中反复想着宫宴上旁人那混账话和他的默认,以及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和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他心神不宁,处理军报时也屡屡走神,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口,耳朵捕捉着书房外的声音。
她在做什么?是否还在生气?今日会来吗?
他会等她来。
等她像往常一样,端着药膳,或是拿着新的小册子,出现在书房门口。
届时,他或许应该开口。
时间在沉寂中一点点流逝。
日头渐高,书房外安静得令人心焦。
平日这个时辰,她早该出现了。
卫栾川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渐渐升起不安。
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卫栾川立刻收敛情绪,重新摆出冷峻的面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进来的是萧伯。
萧伯脸上带着犹豫和困惑,躬身禀报:“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