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伯脸上带着犹豫和困惑,躬身禀报:“王爷。。。”
“何事?”卫栾川的声音比平时更冷。
“方才,东院的彩云姑娘来传话”,萧伯说道,“说王妃一早便递了牌子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去了”。
进宫?请安?
卫栾川微微一怔。
这并非她平日的行事风格。
“所为何事?”他追问,心中的不安愈发明显。
萧伯摇了摇头:“彩云没说,只道王妃吩咐了,让王爷不必等她。”
不必等她。。。
卫栾川心中微动,她这是在刻意避开他?
这种被排斥的感觉,让他不适。
而此刻的慈宁宫,却是另一番光景。
白清画一身常服,未施粉黛,脸色带着几分苍白和倦怠,显得楚楚可怜。
她声音轻柔,带着哽咽:“母后,昨日宫宴,见诸位夫人皆有儿女承欢膝下,妾身、妾身很是思念家中父母。”
她低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自打入王府,妾身便一心扑在王爷身上,已许久未曾归宁,如今王爷大安,妾身这心里。。。实在是惦念得紧”。
她说着,抬起眼,眼中满是恳求:“妾身不敢奢求其他,只盼母后恩准,容妾身回府小住几日,略慰父母思女之情,妾身便感激不尽了。”
太后本就因卫栾川康复而对她满怀感激,此刻见她孝心拳拳,在定王府又确是劳心劳力,吃了不少苦头。
“好孩子,难为你有如此孝心。”太后拉着她的手,“你为川儿付出良多,哀家都看在眼里。如今川儿好了,你回去与父母团聚几日,这是应当的。”
她当即吩咐身旁女官:“传哀家懿旨,定王妃白氏,温婉贤淑,克尽孝道,特许归宁省亲,小住十日,一应仪程,依制办理。”
“谢母后恩典!”白清画立刻起身拜倒。
拿到太后手谕,白清画并未再回定王府。
她直接带着彩云和早已简单收拾的行装,径直出了皇宫,坐上回尚书府的马车。
马车驶离宫门后,白清画靠在车壁上,轻呼了一口气。
卸去脸上伪装的情绪,她开始谋算下一步。
一直缠着他的菟丝花突然消失了,他会习惯吗?
白清画唇角弯起弧度。
而定王府内,直到午后,卫栾川才从萧伯口中得知太后懿旨以及王妃已直接归宁的消息。
“王、王爷”,萧伯看着卫栾川阴沉的脸色,结结巴巴地说,“太后身边的公公来传旨,说、说王妃思念父母,特许归宁小住十日。。。”
“王妃她、她接旨后就直接回白府了。。。”
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
甚至连当面告知他一声都不曾!直接借着太后的旨意,离开了王府!
卫栾川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她不是应该。。。应该继续缠着他吗?
不是应该无论他如何冷待,都留在他身边吗?
为什么他刚想要做出改变时,她却如此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
就因为那几句他没反驳的混账话?
卫栾川的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
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萧伯连忙给白清画说好话,说她许久未归家,定是想念云云。
卫栾川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只觉得整个正院,乃至整个定王府,空荡而冷寂。
不寻常的恐慌感包围了他。
她竟然真的走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