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
白清画自小长大的闺阁布置得精致舒适,一应陈设还是她出嫁前的模样。
白尚书夫妇见女儿归来,自是喜出望外,又见她气色不错,更是放下心来。
白夫人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晚膳时准备了满满一桌她爱吃的。
白清画在父母兄长面前,神情也真正松快了几分。
她只提了提王爷康复,太后欣慰,特许她归宁小住,并未多其他,更只字未提种种艰辛。
一家人说了好些体己话。
白夫人很早就催女儿回房歇息了。
回到熟悉的闺房,白清画卸去钗环,换上寝衣,将自己埋入柔软的床榻时,才舒了一口气。
在定王府,精神紧绷数月,终于可以轻松轻松了。
她无需算计时辰起身盯着小厨房熬药膳,无需面对那张冷脸和推拒,无需费心搜罗市井趣闻只为他能稍稍舒展眉头。。。
她只是白家千娇万宠的嫡女白清画。
她可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可以对着父母撒娇,可以放松地看话本子,甚至可以什么都不想,只对着窗外发呆。
而且这么久的努力,也该验收成果了。
她闭上眼,很快入睡。
而定王府中,卫栾川却注定无眠。
正院书房灯火通明。
卫栾川面前摊着军报,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了她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也没有了她时不时凑过来的细语。
这种寂静令人心慌。
他的目光总会瞥向门口,仿佛下一刻白清画就会推门而入。
然而门口始终空荡荡的。
萧伯进来添了几次茶,欲又止。
卫栾川脸色阴沉,萧伯只好默默将话咽了回去,悄声退下。
卫栾川烦躁地扔下笔,站在窗边。
窗外月色皎洁,花园里树影婆娑。
他曾无数次在她推行下经过那条小径,听她说着谁家嫁女、谁家拌嘴的琐事。。。
那时只觉得聒噪,如今却觉得怀念。
她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回了尚书府。
就因为他的沉默?
难道她往日那些坚持,那些纠缠,就如此轻易地被别人的混账话击溃了吗?
还是说。。。
她所做的这一切,当真只是因为皇命难违,而非对他。。。有丝毫其他?
这个念头一起,便让他恐慌。
不行。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那日复一日的药膳与陪伴,那软鞋,那护膝,还有。。。
那拥抱。。。
还有她此刻留下的这片令人无法忍受的空寂。
他绝不能就这么让她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
明日。
明日,他定要去找她说清楚。
翌日清晨,卫栾川就让萧伯派人去给白府递拜帖,他要去寻白清画。
他仔细整理衣着,大婚后他身子不便,白清画都没有回门,他向白尚书和夫人赔罪是应当的。
然而小厮很快就返回了,萧伯带着几分惶恐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