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厮很快就返回了,萧伯带着几分惶恐禀报道:
“王爷。。。白、白府那边方才派人来回话,说王妃昨日归家,心情甚悦,想多与家人团聚,就暂不招待王爷了。。。”
“王妃还说请、请王爷不必记挂,她在白府一切安好,待休憩好了,再、再。。。”
卫栾川没听完便变了脸色。
她不但扔下他走了,还心情甚悦?!
还让他不要记挂?!
卫栾川有点委屈。
白清画在白府的日子,可谓是舒心惬意。
晨起母亲院里的嬷嬷自然会备好合她口味的清淡粥点。
日头高了,便在院中晒晒太阳,看看闲书,或是陪着母亲说些话。
兄长得了空,也会来与她说说京中趣闻。
父亲下朝回来,见到女儿气色一日好过一日,眉宇间也多了笑意。
白清画被家人的温暖包裹着,脸上有了健康的红晕,眼眸也变得清亮有神。
她甚至有闲情逸致,亲自挑选花样子,为母亲绣一方新帕子。
至于定王府,以及王府里那个阴晴不定的人,早已被她暂时搁置。
太后给的十日假期,她一日都不想浪费。
然而,定王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自王妃归宁,王府的气压就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正院更是成了下人避之不及的禁区。
卫栾川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他不再去花园,书房的窗户也终日紧闭。
萧伯急得每日都要偷偷派人去白府打听王妃何时归来,得到的回复总是“王妃一切安好,请王爷放心”。
放心?如何能放心?
王府里的旧部和下人们私下里都在议论,眼巴巴地盼着王妃早日回府。
“王爷这模样。。。俺瞧着比腿伤那会儿还吓人。”
“可不是吗?往日里虽也冷着脸,但好歹有王妃在跟前转悠着,王爷偶尔还能嗯一声,如今倒好,一句话也不说。”
“唉,王妃快些回来吧,这府里没个女主人镇着,真是不成样子。”
“我瞧着王爷这样子,倒像是、像是那离了主人的獒犬,焦躁得不行,却又无处发泄。。。”
这话虽是大不敬,却引得众人暗自点头,深以为然。
卫栾川自己并未察觉,或者说不愿承认这种变化。
他只觉得无比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
书房太空寂,饭菜无滋味,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令人不快的气息。
他试图用繁重的公务麻痹自己,却发现注意力难以集中。
他的目光总会飘向那个空置了许久的座位,或是门口,期待着那扇门会被推开。
然后,哪里都没有她,他一次次陷入郁躁。
他开始后悔。
后悔没有及时制止那混账话。
后悔那日宫宴回府后没有及时拉住她。
后悔。。。让她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第十日清晨。
天还未亮,卫栾川便已起身。
他没有去书房,而是在前厅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大门方向,浑身透着期待。
萧伯见状,心中暗喜,连忙吩咐下去:
“都快些准备着!王妃今日回府,各处都打扫干净些!赶紧让小厨房把王妃爱吃的点心都备上!”
整个王府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下人们脚步轻快了许多,脸上也带上了期盼的笑容。
然而,从清晨等到晌午。
白府方向,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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