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栾川侧过头，声音听起来平淡，语气尽量温柔，但还有些生硬：“今日入宫也劳累了，你先回房歇息吧。”

白清画闻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见他耳根泛红，心中了然，微微福身：“是，妾身告退。”

说罢，便带着彩云，转身朝着东院的方向走去。

她姿态优雅，脚步却比往日轻快些许。

卫栾川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直到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又吩咐下人安置太后送来荣养的卫嬷嬷。

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回正院，而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萧伯立在一旁不敢打扰。

沉默片刻后，卫栾川忽然开口：“萧伯。”

“老奴在。”

“跟本王来书房。”

“是。”

书房内依旧冷清，却少了些许往日的压抑。

卫栾川在书案后坐下，但没有立刻吩咐箫伯。

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斟酌措辞。

萧伯恭敬地立在下首，心中已猜到七八分。

之后卫栾川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王妃。。。她平日，都做些什么消遣？”

萧伯心中暗道“果然”，面上却不显露，只恭敬答道：“回王爷，王妃平日喜静。”

“若天气晴好，会在园中散步小半个时辰。”

“其余时候多在房中看书，或是做些针线女红，偶尔也会摆弄些香料。”

“看书？”卫栾川挑眉，“都看些什么书”？

“这。。。老奴不甚清楚，只是见彩云姑娘时常去书局淘换些新话本子。”

萧伯谨慎地回答。

卫栾川若有所思。

难怪她总有那些市井故事的小册子。

“饮食上呢？可有什么偏好？或是忌口？”他又问。

萧伯不敢怠慢，仔细回想道：“王妃口味清淡，爱用些汤羹甜品，小厨房熬的梨汤和山药糕，王妃时常会用一些，夏日里也喜欢冰镇过的酸梅汤。”

“至于忌口。。。似乎并无特别，只是王妃脾胃弱，生冷之物用得少。”

卫栾川默默记下。

“她。。。身子休养的如何？平日都用什么药调理？”他的语气低沉了几分。

“陈太医开的方子一直在用，多是温补调理之药，只是王妃底子虚，换季时易染风寒，需得格外仔细。”

萧伯叹了口气，“前次大病一场，伤了些元气，陈太医叮嘱定要静养，万不可再劳心费力”。

卫栾川闻，眉头紧蹙。

劳心费力。。。她确实为了他的腿疾，耗费了太多心神。

他又问了些细节，诸如她平日几时起身，几时歇息，喜欢什么颜色，院中花草可还合心意，等等。

问题琐碎，全然不似他平日作风。

萧伯一一答了，心中愈发肯定，王爷这是真的将王妃放在心上了！

问到最后，卫栾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得过多过细，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本王知道了，你去吧，今日之事。。。”

“老奴明白，今日王爷只是询问府中日常用度。”萧伯立刻接话。

卫栾川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萧伯退下后，脸上露出笑容，脚步轻快地朝着小厨房去了。

他得赶紧吩咐下去，明日一早的膳食，得多备几样清淡滋补的汤羹点心了！

书房内，卫栾川独自一人，对着军报，心中想的全是。。。

梨汤，山药糕，酸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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