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栾川回府奔向正院,看到她闻声从屋内迎出,脸上带着笑意时,不管什么烦扰都消散了。
他会伸手揽过她,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然后一同入内。
王府的旧部和下人们对这一幕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到如今的习以为常,甚至暗地里开始赌王爷王妃何时能有好消息传来。
这日午后,白清画歪靠在书房临窗的软榻上,手中虽拿着一卷书,眼皮却沉得直打架。
实在是。。。太累了。
她心中暗自叫苦。
那人如今腿伤大好,精力旺盛得骇人。
每夜缠磨不休,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花样百出。
她每每被折腾得浑身酸软。
今日晨起更是过分,她不过嘟囔了一句“腰酸”,竟又被他按在榻上胡来,结果就是直至午时她才勉强能起身。
此刻,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书上的字迹渐渐模糊。
她脑中昏沉地想着,今晚定要想个法子,不能再由着他闹了。。。
思绪渐渐飘远,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声响。
她也顾不上去捡,只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卫栾川踏入正院时,看到的便是美人酣睡的画面。
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原本因公务拧的死紧的眉头悄然舒展,冷硬的唇角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放轻脚步,走到榻边。
她睡得正熟,并未曾察觉他的到来。
许是梦到了什么,她嘟囔了一句,听起来倒像是在骂人。
卫栾川眼底掠过笑意,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睡梦中的人感觉到打扰,像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之后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他,继续睡。
卫栾川:“。。。”
他直起身,看着她毫无所觉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胆子是越发大了,睡熟了还敢给他甩脸子。
他弯腰拾起滑落在地的书卷,放在一旁小几上。
又将滑落些许的薄毯拉高,为她盖得严实些,免得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到书案后坐下。
目光却依旧流连在她的睡颜上。
阳光,软榻,沉睡的她。
这一切让他觉得温暖又安宁。
然而,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敛去眸中温情,神色逐渐变得冷肃,自案头一叠公文底下,抽出一份加密军报。
那是他动用军中力量,秘密调查来的关于北境那场背叛的线索。
他并未忘记那场背叛与耻辱。
那个他曾信任无比、却将他与数千弟兄推向死地的叛徒。
陆文渊。
这笔血债,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军报上的信息依旧零碎模糊。
陆文渊极其狡猾,事发后便带着敌国赏赐的重金消失得无影无踪。
边关几处疑似发现其踪迹的线索,追查下去却都断了线。
但卫栾川并不气馁。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军报上的内容,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余下他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以及内间榻上那人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