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干涸见底,露出龟裂的河床。
越靠近重灾区,路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灾民便越多。
他们或茫然地沿着道路蹒跚而行,眼神空洞。
或奄奄一息地躺在路边树荫下,等待死亡。
偶尔可见倒毙的尸骸,也无人收殓。
林之深下令亲卫不得驱赶灾民,并分出部分干粮饮水沿途散发,但杯水车薪。
白清画坐在马车中,透过纱帘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中难过。
边城虽苦,却军民一心、共御外敌。
而眼前这番景象,简直是人间地狱。
数日后,一行人抵达江南总督府所在的州府郢州府时,江南总督钱元年领着官员在府门外相迎。
钱元年年约四旬,身材微胖,穿着官服,脸上既恭敬又带有忧色,他大声呼喊:
“天灾无情,下官等日夜悬心,盼钦差大人已久。”
林之深下马,目光扫过这群官员。
他们衣衫整齐干净,面色红润,与城外灾民大不相同。
他不动声色,只道:“起来吧,即刻召集相关人等,本官要听详细禀报。”
“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寒暄间,钱元年的目光扫过林之深身后。
当看到从马车中下来的白清画时,他眼底掠过轻蔑。
那女子身量纤细,穿着一身素净衣裙,下车后便立在林之深侧后方。
虽戴着帷帽看不清全貌,但姿态楚楚,一想便知是个娇养的美人。
钱元年早就将这位钦差大臣的底细打探得清楚。
林之深虽然在边境立下赫赫战功,但似乎私德有损。
他听说林之深为了美色,将亲弟弟害死,夺了亲弟弟的未婚妻,还让她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如今看来,传果然如此。
奉命出来剿匪赈灾,竟还不忘带着这美人享乐,真是荒唐至极。
他心中原本因钦差大人亲临而生出的那点警惕,消散大半。
如此重色,能查出什么?
那伙流寇与他之间的勾连,隐秘非常,岂是这种只知道扎在女人堆里的废物能窥破的。
想到此处,钱元年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热切,侧身引路:“下官已备下薄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林之深一愣,暗中扫了白清画一眼,立刻换上了懒散笑容:“赵大人客气了,本官奉命办差,往后还要多多倚仗诸位。”
二人一边走,一边进入总督府。
进入府中后,钱元年立刻道:“听闻大人旅途劳顿,下官还特意备了些江南特色的歌舞,请大人赏鉴。”
林之深立刻哈哈一笑,顺势揽过白清画的细腰:“赵大人,本官这一路确实闷坏了,可是。。。”
“夫人不允许啊。。。”
他感受到掌心下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柔软下来,紧紧靠在他身上。
白清画垂着头,将身体更贴近林之深,扮演着柔弱美人的角色。
她心中暗想,这江南之地,果真复杂。
而身边这位陛下钦点的钦差大臣,当朝国公爷,似乎决定先演一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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