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连忙点头,“可以,可以。”
她带着沈璃来到女儿卧室,推开门。
房间不大,书桌靠窗,床边挂着校服,墙上贴着课程表和几张猫咪贴纸。
许母站在门边,像是想跟进去。
沈璃说:“我自已看看就行,可能要安静一点。”
许父也跟了过来,听到这话,眉头皱了一下。
他们显然不习惯一个外人在女儿房间里单独翻看。
可宋迟站在旁边,警察证件还夹在胸前。
再加上他们急着找孩子,哪怕心里不舒服,也只能忍下。
许母勉强笑了笑,“那你看,有需要叫我们。”
门被轻轻带上。
沈璃站在房间里,视线扫过整个房间。
煤球从航空箱里跳出来,落地无声。
飞飞也从箱子边探出脑袋。
沈璃低声说:“找找房间里有没有老鼠,或者其他能问话的小动物。”
飞飞立刻顺着书柜往上爬。
煤球则贴着墙角闻。
沈璃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借助更小的生物。
夏天的城市,蚊子、苍蝇、蟑螂几乎无处不在。
如果都能问,那简直是无死角情报网。
可惜她试过几次。
蚊子的反馈混乱到只剩“血”“热”“飞”“躲”。
苍蝇稍微复杂一点,但也只是围绕腐烂、食物和危险。
蟑螂更别提,跑得快,脑子里全是缝隙、潮湿和活下去。
它们不是完全没有生命反应,而是思维太碎,无法形成有效叙述。
目前能勉强交流、并且提供稳定信息的,最小也就是老鼠这一级别。
沈璃当时还遗憾了好久。
如果蚊子都能当证人,那很多案子根本不用查,属于是问一个破一个。
不过眼下,老鼠也已经足够。
沈璃一边等煤球和飞飞,一边逛着房间。
书桌上放着练习册和错题本,笔筒里插着几支中性笔,旁边有一小袋还没开封的猫粮。
抽屉里有贴纸、旧发卡、便利签,还有几张写到一半又被撕掉的纸。
沈璃注意到书架第二层摆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面是暖黄色,印着几个大字。
“向阳成长计划——青少年情绪支持公益手册。”
封面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免费心理测评,给青春期的你一束光。
沈璃拿起那本册子。
纸页很新,但翻阅痕迹很重。
纸页很新,但翻阅痕迹很重。
有几处句子下面被铅笔轻轻划过。
“你不必成为父母期待里的完美孩子。”
“如果你觉得没人理解你,请相信,还有人在听你说话。”
“痛苦不是你的错。”
这些话单独看没有任何问题。
可在许佳宁失踪案里,它们变得刺眼起来。
就在沈璃要继续往后翻时,书柜上方传来飞飞的声音。
璃璃!
沈璃抬头。
飞飞趴在书柜最顶端,半个身子钻进了空调管道旁边的缝隙里,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这里有一只鼠鼠!
墙角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从空调管道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它很瘦,耳朵缺了一小块,胡须抖得厉害。
一眼看见屋里的人类、黑猫和,小老鼠整只都僵住了。
完了。
它声音细得像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