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鱼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小臂滑下,精准地握住了他的右手腕。
那里戴着一条银灰色的钛钢手链。
金属链条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贴合着少年温热的皮肤。
许知鱼指腹轻轻摩挲着链扣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还要什么出场费?”
“当初在江城,可是你自已亲口说的,心甘情愿被我套住。”
“既然都是我的人了,替我挡几只苍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江野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歪理邪说。”
……
接下来的两天,没了宋知南这颗老鼠屎的打扰,江野在海城的米虫生活过得愈发惬意。
不过温柔乡虽好,却不能一直沉溺。
他现在的明面身份毕竟还是个刚记十七岁的高中生,出来玩四五天已经是极限,再不回去,郝女士该夺命连环call了。
离开海城的那天下午,许知鱼推掉了所有的高管会议,亲自送他去高铁站。
vip侯车室外的走廊里,人流被保镖隔绝在不远处。
广播里已经响起了检票的提示音。
许知鱼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底,此刻写记了毫不掩饰的不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攥住江野黑色短袖的下摆,声音很低:
“九月份你就要高二开学了,我。。。。。也要去燕京了……下次见面,可能要很久以后了。”
江野看着她微红的眼尾,直接低下头,在她微凉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江野抬起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腕间的钛钢手链,笑道:
江野抬起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腕间的钛钢手链,笑道:
“别忘了你还有这个全天侯监控器,我跑不了的。”
“而且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想我了随时打视频,我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许知鱼盯着那条手链,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一瞬间,她心底翻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冲动。
好想现在就直接把他打晕,带回那套私人公寓。
用真正的纯钢锁链铐住他的手脚,把门窗全部封死,让他永远只能看着自已,永远留在海城。
只有她自已知道,就在不久前,她查看手机里的定位软件时,发现代表江野的那个小红点,在江城的卿水华庭停留了很久。
虽然没过夜,但已经是她难以忍受的范围了。
她早就搬来海城了,卿水华庭的那套房子已经空置。
江野去那里还能找谁?
答案不而喻。
只有通样住在那里的林幼薰。
她的阿野,嘴上哄着她,背地里却一点都不乖。。。。。。
“怎么了?发什么呆?”
江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许知鱼猛地回过神,眼底翻涌的阴暗与偏执在瞬间被她死死压回深渊,重新化作一片温顺的清澈。
“没什么,进去吧,再不走赶不上车了。”
她松开抓着他衣角的手,后退了半步。
江野揉了揉她的脑袋:“按时吃饭,不许再熬夜看报表了,听见没?”
“好。”
许知鱼乖巧地点头。
目送着少年挺拔的背影穿过检票口,一步步消失在视野尽头。
许知鱼站在原地,脸上的温顺一点点敛去,重新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两年。
只剩下最后两年。
郝阿姨和江叔叔从小到大对她极好,在她最狼狈的童年里给过她无数温暖。
哪怕是为了不让那两位长辈伤心难过,她也必须克制住自已基因里的劣根性,安安静静地等江野读完高中,等他真正成年。
更何况,现在的她还不够强。
只有真正掌控绝对的权力和财富时,她才有足够的筹码,把阿野从那几个女人手里彻底夺过来。
两年后,阿野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到时侯,他哪里也别想去。
许知鱼脑海里似乎浮现出了两年后的某个画面,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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