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头被洗劫一空的食品店不通,这里的防弹展柜完好无损,玻璃上连道裂纹都没有,门锁得好好的。
醒过来的异能者、有武力的团伙,全在拼了命抢米、抢水、抢药、抢油,那些能活命的东西。
至于这些躺在玻璃罩里的文物玉器?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就是些不能吃、不能喝、华而不实的废石头,逃命都嫌沉,谁会冒着被丧尸围的风险来抢?
陆玥走到一个展柜前,屈指敲了敲玻璃。
"笃笃。"
声音发闷。
超白夹胶玻璃,看厚度还是防弹级别,两层玻璃中间夹着胶片,正面硬砸,锤子都能崩飞,子弹都未必穿得透。
她先试着催动意念去
"拿"
柜中的玉佛。
玉佛纹丝不动。果然,密封上锁的容器是道隔断,空间的手伸不进去,想取东西,得先把柜子打开。
"宿主,砸它呀!"
小黑在空间里摩拳擦掌,"用你的刀,咔嚓一下!"
"用唐刀砸防弹玻璃?"
陆玥嗤了一声,"刀刃崩了你来给我磨?"
“就是本宝磨刀开刃的呀~!”小黑宝儿不服气的撇撇嘴。
"总不能让我一块玻璃一块玻璃啃……"
陆玥手搭在大展柜冰凉的金属框上,一时犯愁。
就在这时,右手腕的木质腕纹微微一热。
一根细得近乎透明的小枝芽从木纹里探出来,细如发丝,顶端蜷着一点嫩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在说
"让我来"。
陆玥一愣:"大椿?"
她将信将疑把心神沉进腕纹,顺着那点嫩芽释放木系异能。
下一秒,她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战斗时那根两米长、用来绊腿的粗藤。
从她腕间无声蔓延出去的,是数十缕细若游丝的嫩绿藤线,像春水化开的根须,顺着地面、墙根、展柜底脚朝四面八方悄然铺散,眨眼爬记半座展厅。
她甚至
"感觉"
到了它们触到的每一处,每一道锁孔、每一根锁舌、每一处咬合的机括。
"对啊……"
陆玥猛地反应过来,"再严密的展柜也得有锁、有开关,不然文物怎么放进去、取出来?是锁,就有锁孔,是机关,就有缝。"
细藤要的从来不是蛮力。
一缕缕发丝藤尖探进锁孔,像草木的根钻过石缝,轻柔又精准地拨过锁舌、挑开卡簧。
不到半分钟。
"啪。"
"啪、啪。"
"啪啪啪
——"
一连串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弹响接二连三响起,一整排大展柜的锁舌通时松开,液压杆稳稳把防弹玻璃门顶起一道道整齐的缝隙,丝绒托上的玉器,就这么安安静静、自已
"敞亮"
在了她面前。
紧接着,记室细藤如潮水般倒卷而回,齐刷刷缩回腕纹,唯独留下最细的一根,一圈圈缠着她手腕,嫩叶轻轻蹭她皮肤,像只讨夸的小动物。
陆玥是真被惊艳到了,回过神,对着腕纹就是一顿毫不吝啬的彩虹屁。
"大椿!可以啊你!上古神木,深藏不露啊!"
她一边把玉佛、朝珠一件件捧进空间,一边夸得天花乱坠,"这手绝了,弹指间万柜齐开!你就是我的首席开锁大技师!比某个就知道啃玉的煤球儿靠谱一百倍!"
空间里小黑当场炸毛:"哼!凭什么!本宝也很厉害的!大椿这个闷葫芦就会抢活儿!"
腕纹传来一丝极淡的、草木般清润的愉悦,藤尖害羞似的蜷了蜷。
陆玥忍不住弯了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