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抓伤,没被咬穿?"
秦扬灵凑过来看了一眼,反倒先问了句。
"废、废话……"
沈知微哭腔,"真被咬了我还能坐在这儿?"
秦扬灵没接话,默默把左袖撸了上去。
小臂上,躺着几道早已结痂的旧抓痕,深得能看出当初指甲入肉的狠劲。
记屋子人一愣。
"我弟弟尸变那天,抓的。"
秦扬灵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三道,全见了血。后来……
是我亲手送走的他。"
他顿了顿。
"我没变异。"
沙发上的肖承宇
"腾"
地坐直了,角落里的阿彪也抬起了头。
裴珩靠在椅背上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还带着精神力透支的苍白,闻睁开眼,接口道:"这几天我一直在留意。门路在咬。
丧尸啃咬、唾液、丧尸血,才是变异传播的关键,而且变得极快。"
"阿成怎么没的,你们都看见了。"
他声音沉了沉,"脖子一被咬穿,人还没断气,皮肤当场就开始泛青、爬血丝。"
"爪子是角质,抓得再深,不带那东西。"
他扫过肖承宇、沈知微和阿彪,"你们三个是抓伤,清创、包扎,观察两天,死不了。"
一句话,压在众人心口的石头落了地。
肖承宇往沙发背上一瘫,龇牙咧嘴还不忘嘴硬:"我就说老子命硬!变个屁的!嘶,你轻点!"
后半句是冲医生吼的。
阿彪整个人顺着墙根溜下去,捂着脸上的抓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回是喜极而泣。
沈知微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靠进沙发,眼泪又涌上来。
这一回,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庆幸。
秦扬灵看着佣人给三个伤员仔细消毒包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苦。
"怎么了?"
裴珩问。
"没什么。"
秦扬灵望着窗外,"想起我送走扬铭回来那天。"
那天他记身是血、人是木的。
是裴珩挡在他和众人之间,把他一个人推进了一间客房,语气是少有的温和:"你先自已待着,睡一觉,调整调整心情。"
然后,门从外面,被轻轻锁上了。
然后,门从外面,被轻轻锁上了。
他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又冷,又想笑。
说是让他休息。
其实是隔离。
怕他也变了,半夜暴起,害了一屋子兄弟。
"我那会儿想,裴珩你小子是真不是东西,兄弟你也防。"
秦扬灵声音很轻,"可后来我又想,你防得对。"
真要是变了,让他一个人在屋里安安静静地走,总好过被一群昔日兄弟乱刀砍死在客厅,也好过他失了心智、临死再拉几个垫背的。
凉薄是真凉薄。
可乱世里,这就是他能给兄弟的、最后一点l面。
裴珩没说话,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人刚缓过一口气,沈知微那边又抽抽搭搭地哭开了。
"阿成……
阿成他怎么就没了……
他还那么年轻……"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都怪我,是我没用,护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