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荒诞得可笑。

"老马。"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不重，但清清楚楚。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西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在这记屋子灰扑扑的人群里扎眼得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老马面前，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

"见好就收。"

他说，"这两位是我旧识，不想死就赶紧滚。"

老马捂着半边脸，嘴唇哆嗦了两下，看看周启山，又看看陆玥腕间那条藤蔓，到底没敢再放一句狠话，被手下人扶着爬起来，吐了口血沫："……

行，是我眼瞎，对不起。"

他冲周围吼了一句，找回点面子，骂骂咧咧走了。

周启山没理他，转过身，看着陆玥，压着的笑意从眼底浮上来，友好的伸出手来："陆小姐，没想到是你。"

"周老板。"

陆玥与他握手，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你这是改行当和事佬了？"

"当什么和事佬。"

周启山摆摆手，"老马那人欺软怕硬，真让你俩把这群人全抽趴下，这服务区今晚就没人守夜了。你俩住得也不安生。"

唐糖在旁边插嘴："大叔，你认识我们玥玥？"

"认识。"

周启山看了陆玥一眼，"末世前，她替我挑过几块料子，我赚了不少。本来想着长期合作，谁知道没几天就乱了。"

周启山看了陆玥一眼，"末世前，她替我挑过几块料子，我赚了不少。本来想着长期合作，谁知道没几天就乱了。"

他摇摇头："不说这个。走，我那边有张干净的桌子，还有些吃食。"

周启山把两人领到大厅最里头一张桌子，桌上正摆着饼干、泡面、饮料，还有瓶白酒，旁边两包榨菜、一把花生米。

"条件有限，凑合凑合。"

他热络的给陆玥和唐糖开了一瓶橙汁，往桌上一顿，"来来来，压压惊。"

唐糖眼睛直了："周叔，你出门带这么多物资？"

"末世了，这些都是硬通货。"

周启山眨眨眼，"特别是烟酒。"

他给自已也倒上一小杯白酒，灌了一口，打量唐糖："这位姑娘眼生。陆小姐，你队友？"

"唐糖。"

陆玥说，"土系，我搭档。"

"唐姑娘好。"

周启山朝她举了举杯，又转向陆玥，"陆小姐，你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走错道了。"

陆玥说，"要去西北，上了往港口的路。"

"走错道？"

周启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那你可错得太巧了。你知道这服务区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全是刚从码头逃回来的人。"

陆玥手里的杯一顿。

"码头怎么了？"

她问。

周启山灌了一口酒："码头打起来了。好几拨人火拼，打得天昏地暗。我这把老骨头，还好跑得快的，慢一步，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他顿了顿，叹气："我末世前还有一货柜的货压在码头堆场，这一乱，全废了。"

陆玥面上没接话，心里记了一笔，码头堆场，一货柜的货。

啊啊啊！宿主，有货有货！咱们要去的呀~！

小黑宝儿在空间里鸣叫。

"周老板，慢慢说。"

她给周启山又倒了一杯，"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走，就当听故事了。"

"说来话长……"

"长也得说！"

旁边一桌一个汉子接茬，嗓门不小，"我他妈憋了一路了！"

周启山看他一眼，没恼，反倒乐了："行，那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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