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宝觉得,它怕大椿。小黑嘟囔,怕你的藤。
陆玥没接话,指尖在那两颗黄豆大的小绿核上捻了捻。
移植的分枝,浅根,斜切口,连着深山。
这不是变异植物会让的事,分明是人为。
但正常来说,就算人为砍下变异植物的枝茎扦插,变异植物也不会因此听话让“村口看守员”。
所以,是那位姓葛的“山神使者”的能力?
感觉像是木系异能,却又与陆玥的木系不通。
山里那位
"山神"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位葛使者在图什么?
……
天,蒙蒙亮。
凤来坪的鸡没叫,这村子早连鸡都不剩了。
院墙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踩着晨露,不紧不慢。
侯管事尖细的嗓子隔着老远就响起来,拖着长音,拿捏着得意。
"昨天抽到红签的,出门上山咯——!"
沿街的门,一扇接一扇开了。
赵小军被老娘颤巍巍推出来,那妇人抓着儿子的手不肯放,哭得撕心裂肺。
在她看来,儿子这一去,就是消失无踪。
在她看来,儿子这一去,就是消失无踪。
陈芳两口子抱头痛哭,被红袖章拿棍子硬生打散。
孙平是个半大孩子,腿软得迈不动步。
李伟国上了岁数,被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架着,一只鞋都掉了。
侯管事站在凤来坪村的主路上,夹着那本卷边册子,下巴抬得老高。
他身后跟着四个戴红袖章的汉子,手里拎着麻绳、短棍,簇拥着中间一个光头。
那光头赤着胳膊,记脸横肉,脖子粗得像截树桩,一双眼睛凶光外冒,腰间别着柄豁口柴刀。
他往那一站,浑身那股暴戾气,把四个帮凶都衬得矮了半截。
“去山神身边,好福气呀!”
“赵小军,陈芳,孙平,李伟国,丫丫,上山咯!”
那架势,不像是喊人上山,倒像是喊人上黄泉路。
跟着侯管事来的四个红袖章汉子上前把中签人赶到路中间,准备拿出麻绳把他们串起来。
丫丫家的民宿在凤来坪村主路的最里面,母女俩牵着手,最后出来。
丫丫娘亲一出门,哭声陡然拔高八度,拍着大腿呼天抢地,动静比谁都大。
一边哭,一边踉跄着往侯管事和那光头身边凑,像要替女儿求情,整个人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押解队和侧后方那片墙角之间。
这是商量好的,丫丫娘借机缠着山肚村来人,不声不响的给陆玥遮眼。
陆玥没动。
她贴着主街一侧的檐柱,收敛气息,整个人融进阴影。
她在看。
哭声、喊声、丫丫娘的求情声,把押解队的注意力全拽了过去。
陆玥的目光,却像两柄刀,在那几个人身上慢慢刮。
四个红袖章,骂骂咧咧,眼神往两边飘,普通人,仗势欺人的货色。
侯管事夹着册子缩在后头,是个跑腿的。
只有中间那个光头。
赤着胳膊,脚步沉实,呼吸又长又稳,被众人簇拥着,连站着都透着股绷劲。
他眼皮半耷,像没把记街哭嚎放在眼里,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骨节粗大,随时能抬起来。
是他。
异能者。
陆玥眸光一沉,很有可能就是丫丫娘亲说的那个“力大无穷”的护法。
正面站出去,就算能赢,也得闹出大动静。
万一对方还有后手、村里还藏着别的眼,她和唐糖就被动了。
不如先把这主心骨,悄悄废了。
蛇无头不行,那就先杀蛇头!
她的藤,无声无息贴着地面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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