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开口,旁边那两个吓破胆的红袖章、缩成一团的侯管事,早已跪不住了。
尖下巴的那个连滚带爬往前凑,指着屠光头,恨不能把知道的脏事全抖出来垫命。
"仙女娘娘!这些个损阴德的主意,十有八九是他给使者出的!"
他声音发尖,"葛使者最信任的,就是他!祠堂的事都交给他处理的!"
"凤来坪赵德海,不肯交粮,是他当胸一脚踹断脊梁,再活活拖去祠堂的!"
"还有我!我说!"
另一个红袖章抢着喊,"他好色,每回押中签的,他先挑!挑那有几分姿色的,糟蹋够了才肯放!村口老李家媳妇,才过门半年,被他关了三天三夜,出来人就疯了,末了还是使者发话,送进了祠堂!"
"竹根坳那两户想反的,是他半夜带人摸进去,一家老小,一个没留……"
侯管事缩在边上,也赶紧补刀,生怕落后,"他手上的人命,数都数不清啊仙女大人!"
这话一出,围观村民倒吸一口凉气,人群里不知谁
"呜"
地哭出了声。
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摊在月光底下。
屠光头瘫在血泊里,灰着脸,再没方才半分硬气,只剩一具等着偿命的空壳子。
围观的凤来坪村民,听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
他们这才彻底明白,那些被
"山神"
"山神"
接走、说是去享福的爹娘、男人、闺女、媳妇,原来是被这群畜生,活活糟蹋了、喂活死人、当口粮!
"杀了他!"
"给我家里人偿命!"
人群红了眼,攥着锄头扁担就要扑。
屠光头红着眼嘶声道:"我、我都说了!你答应过的,不能动我!"
陆玥藤梢往地上一抽,"啪"
的脆响,人群顿住。
她垂眸,看着脚下这团血污里的东西,唇角一扯,那点笑意凉得恕Ⅻbr>"狗东西,本仙女答应你什么了?"
她讥讽的笑出声,"对你这种杂碎,需要讲道义?我呸!"
"护法?使者?拿这些东西糊弄人,你也得意够了。"
她俯下身,"我可不是什么圣母,也不会替任何人原谅你,我只负责送你下地狱。今儿,‘鸡飞蛋打’,捣毁作案工具!"
藤蔓的芒刺扎进皮肉!
"嗷啊————!!"
屠光头浑身剧烈抽搐,鸡飞蛋打,断个干净!
藤梢顺势上移,缠上脖颈,芒刺张开,轻轻一拧。
"咔嚓。"
惨嚎戛然而止。
屠七眼珠子暴凸,喉咙里咯咯两声,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院里静了一瞬。
陆玥收回藤蔓,藤尖血珠甩落在地。
她抬眼,扫过剩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帮凶。
四肢被土刺对穿、奄奄一息的龅牙,两个吓尿了裤子的红袖章,抱着册子、面如死灰的侯管事。
"这几个,手上都沾着凤来坪的血。"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答应过,交给你们。新仇旧恨,自已算。"
她话音刚落,压抑了半宿的村民,轰然涌了上去。
哭喊、怒骂、拳头、锄头,一并砸落。这群仗着
"山神"
作威作福、把通村人往死路上送的帮凶,终于在他们亲手害过的人手里,偿了血债。
凤来坪的夜,被一场迟来的清算,彻底撕开。
压在村民头上半个月的
"山神",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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