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咋办,天没塌,人就还得活。"
唐糖先开了口,油手在桌布上一抹,想起这一路,自已先乐了。
"你们是没瞧见江州大学那阵仗……"
她把鸡腿骨往碗上一搁,比划起来。
"红雨一浇,几万学生,大半成了丧尸,整个校区黑压压一片。我跟玥玥,还有一帮当兵的、学生,就困在l育馆里,外头一层叠一层,全是
嗬嗬
叫的玩意儿。"
桌上众人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屏住气。
"那、那你们咋出来的?"
有人结巴。
"杀出来的呗。"
唐糖说得轻巧,眼里却有光,"头一回谁不怕?我腿肚子都抽筋。可后来摸出门道了。这东西看着吓人,其实笨得很。"
"它不认人、不认路,就认两样:动静,血腥味。"
她竖起两根油乎乎的指头,"哪儿有响动,一窝蜂往哪儿挤;谁破了皮见了血,能追你三条街。"
"可反过来,这就是它的死穴。"
陆玥接过话,端着蘑菇汤,慢悠悠补了句。
"我们在江大,没少用这招,敲铁桶、放音箱,把它们引到东边,人从西边走。"
她唇角一勾,"丧尸没脑子,空有蛮力和一副好使的耳朵。会用计的,牵着它们走。不会的,才被追着跑。"
众人听得入神,有人连连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那我们没异能的普通人,也杀得死它们?"
老钱急急问,这是他最挂心的。
"杀得死。"
陆玥答得干脆,放下碗,比了个捅的手势。
"别看它们皮糙肉厚,这会儿还不算太强。一刀子,扎眼睛、扎太阳穴,顺着眼眶往脑子里搅,准死。再不济,照脖子砍,砍断颈椎、砍掉脑袋,一样完蛋。"
"要命的地方就两处:脑袋,脖颈。"
她道,"你砍它胳膊腿,十刀它还能动。照头上来一下,立马躺平。"
"对!我头一回杀,手抖得刀都拿不住,闭着眼一刀捅进眼眶,
噗
地,那玩意儿就栽了。"
唐糖嘿嘿直笑,"捅死头一个,后头就不怕了。人啊,最怕的是自已心里那道坎。"
桌上几个年轻汉子听得攥紧拳头,方才那股绝望,竟被这几句话顶出几分胆气。
"可丑话,我也撂在前头。"
陆玥话锋一转,神色认真。
"丧尸会进化。这一路走过来,眼瞅着它们一批比一批快、一批比一批结实,厉害的,脑子里都长出核了。"
她顿了顿,"眼下这阶段,普通人咬咬牙、动动脑,还能周旋。再拖下去,等它们都成了气侯,你们没异能、又没准备,那时侯,才是真的寸步难行。"
记桌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所以,想走、想转移的,要趁早。"
陆玥道,"趁它们还没成精、趁路还能走,备足干粮水,抱成团,大家互相照应,用计谋,总能杀得出去。"
"当然,如果不愿意离开村子,也不是没活路。"
她扫了眼这院子,"你们三条村子有自已的优势,这里有水,有野菜,或许还能种点什么。如果三个村子抱团守住,也是活路。守还是走,看你们自已的家底和胆气。最怕举棋不定在这儿干耗,耗到想走那天,已经走不了。"
"那、那外头,总有个能去的地方吧?"
丫丫娘搂着丫丫,红着眼,"国家……
还管不管咱们?"
还管不管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