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庚一字一顿，"不是你们红了眼，把他当西头的人报复，还能是谁？"

"放屁！"

磊子腾地站起来，"我没杀你堂弟！"

"那我弟呢？"

两边又要吵。

"都坐下！"

村长一拐杖杵在地上，声音一沉，"吵！吵能把人吵回来？"

他把两人压住，自已也气得直喘。

缓和半晌后，威严的眼神扫过堂屋，"两个孩子，一个前天夜里，一个昨天夜里，都是出去了，没回来。"

"东头说西头，西头说东头。可有一样！"村长伸出一根手指，"不管谁说，都没亲眼看见人，没尸l，没打斗，就一只鞋、一个水壶。"

堂屋里，没人吭声。

村长转过头，看向陆玥，"姑娘，"

他语气放缓，"你在外面见过类似的事，说说吧。"

陆玥点点头，站起身。

她没急着下结论，先把这一路，简单讲了一遍。

"我和我妹子，从雁汊湖过来的。"

她说，"雁汊湖那一带，丧尸就少。一路往东北，经过几个镇子、村子，都没什么活人，丧尸也都是最低级的，一两只一级的，都算多的。"

她顿了顿，"昨天，我们从一个叫石塘乡的地方出来，当地发生了和你们两头村很类似的事。"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乡里，丧尸少得可怜，半大孩子拎根棍子就能杀。"

陆玥说，"红雨刚停那会儿，他们组织青壮、异能者出去找物资，头几回还能拉回来东西。后来，出去的人一个接一个，不回来了。"

她看着众人，"集l出去找物资，总是有人失踪，乡民就怀疑是组织者不安好心。后来改成各家自已找门路，私下出去，但外出人员依然陆续失踪。"

"没有尸l，没有血，没有打斗。"

"和你们现在说的情况一样。"

一个年轻后生先嚷嚷："会不会觉得那乡里过不下去，那些人自已跑了……"

"那乡里的人也想过这种可能，"

陆玥说，"是不是那些有本事的男人嫌弃乡里乡亲是累赘，找个由头，自已出去讨活路了？"

"毕竟，一个人，总比拖着一大家子好活。"

底下有人点头。

这世道，抛妻弃子的事，不是没有。

"可那乡里，有一个叫陈志强的。"

陆玥说，"他是异能者，出了名的顾家。"

"他和媳妇感情极好，有个三四岁的娃，那会儿找物资不难，根本用不着跑。"

"可他，也没回来。"

陆玥的目光扫过堂屋，"他媳妇，到现在还抱着孩子在等。"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磊子、王庚都没说话。

他们想起了刚子、王春也是一样的人。

刚子守菜地，是想给家里多添口吃的。王春主动巡夜，是为了一村子人。

这样的人，不会不吭声就走。

角落里一个老婆婆颤巍巍开口："我……

我说一句，你们别嫌我老糊涂。会不会是丧尸？"

她儿媳妇就乐了："娘，咱村丧尸几只，您又不是没看见。就街口那几只，隔壁小六子天天拿棍子打着玩，他才十二。刚子、王春都是异能者，丧尸能把他怎么着？"

众人纷纷摇头。

村长点头，"不是丧尸。"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