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玥掌心一翻,手从第一排架子上扫过去。
灰扑扑的瓶子一排一排地连带货架都被收进了空间,瓶身碰着瓶身,叮当响成一片。
接着是中间那排绿瓶子,再是第三排,大大小小的药瓶药盒,一样没剩。
拿到中间那排,她拿起一瓶绿的,凑到灯下看标签。
标签磨白了一块,上面三个字还认得:解抑剂。
底下一行小字:注射一支,十二小时见效。重症连注三日。
陆玥把这行字看完,心里悬了半宿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解药真在这儿。
她收了瓶子,转身走到靠墙那只密码锁铁柜前。
柜子半人高,密码锁锃亮,锁孔周围连个划痕都没有。
她没去碰密码,双手往柜子上一搭,心念一动,铁柜子凭空没了,地上剩个浅浅的印子。
一柜子的晶核,丧尸的、变异动植物的,还有那十几颗异能者的,连锅端。
"锁都不开?"
唐糖凑过来看了一眼。
"费劲。"
陆玥道,"回去慢慢看。"
她扫了一圈屋里:三排空架子,一堆湿土,墙角碎玻璃,还有半空中吊着的守卫尸l,被风刃切得破破烂烂。
"就差他了。"
她藤蔓一收,把尸l从半空放下来,没往空间里收,直接搁在屋子当中,仰面朝天,身上密密麻麻的切口全露在外头。
唐糖看明白了:"你让他背锅?"
陆玥道,"哪有这么容易,大概只能拖延点时间,现场留的东西多,他们就容易想的多。"
"还有最后一道活儿。"
陆玥抬头看出风口。
唐糖收了笑:"你说。"
“对方不是傻子,很快会追来,你的土墙把药剂房门口堵了,我想洒点汽油点火,给他们一场……行为艺术。”
阿兰缩了缩脖子,喃喃道:“杀人放火……也算艺术?”
唐糖理不直气也壮:“怎么不算?!杀人放火金腰带,我们最多算个青铜,走!”
陆玥走到门边,隔着土墙听了听外头,顺手用藤蔓戳了戳,土墙上很快多了几个洞。
"我们回通风管道往下爬,你殿后,把出风口从我们这头糊死,一点缝别留。"
阿兰小声问:"这是干啥用的?"
"等会儿点火,烟得有地方走。"
陆玥已经从空间取出一只油桶,拧开盖,汽油味冲鼻子,"让烟往上走,往走廊里去,别往我们这边管道灌。"
藤蔓卷着油桶,沿着药架、地面、墙角一路泼过去,汽油泼在湿土上碎玻璃上,味道浓得呛人。
她又摸出一只打火机,三个人退到通风管道,她拇指一搓,火苗起来,交给藤蔓,往地上一丢。
"轰!"
火光贴着地面炸开,顺着汽油泼过的印子爬记一屋子,火苗蹿上半空,热浪扑过来,烤得人脸疼。
火光贴着地面炸开,顺着汽油泼过的印子爬记一屋子,火苗蹿上半空,热浪扑过来,烤得人脸疼。
等阿兰和陆玥沿着通风管道往回爬,唐糖走在最后,用湿土飞上去糊住格栅,一层又一层,拍得严实,连周围管壁都糊了一圈。
出风口糊得严实,火跟烟全隔在屋里,一点没往管道里走。
浓烟翻涌起来,顺着门上的窟窿直往走廊里灌。
"走!"
三个人手脚并用爬回风管,头都没回。
脚一沾管壁,身后热气就逼过来了,火光隔着管壁隐约透进来,混着木架烧着的噼啪声。
"往下,回负一层!"
三个人顺着管井一口气爬出去老远。
身后的烟顺着走廊往上蹿,她们一路往下,烟往上走,人往下走,岔开了。
爬出去一段,唐糖喘着气问:"这火他们得折腾多久?"
"不知道。"
陆玥怀里贴着那瓶解抑剂,瓶身冰凉,"能给咱们争取多一些时间也是好的。"
管井通往负一层,黑得看不见底。
宋铮还在底下,铁链锁着,抑制药一滴一滴地喂,他的死线就在明天早上那一针。
唐糖爬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你说他要是知道,咱们为了救他把人半栋楼点了,他敢不敢认这份人情?"
"先把人救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