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顺着楼梯间往下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054
一边往上跑一边咳:"药剂房!药剂房他妈着火了!"
"操!教授的药全在里头!还有那柜子晶核!"
有人扯着嗓子喊。
一群人连滚带爬冲到三楼,烟从走廊尽头往外涌,把半条走廊都糊住了。
药剂房的门口横着一道土墙,从门框一路垒到天花板,把整个门洞堵得死死的。
054
一脚踹上去,土墙纹丝不动,反倒震得他脚底板生疼:"这他妈是墙还是坟?!谁在门口堆了个坟头?!"
"别踹了!抄家伙!"
071
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撬棍,旁边有人找了把消防斧,几个人抡圆了往土墙上砸。
湿土夯的墙结实,砸了几十下,才
"哗啦"
塌开一个大口子。
浓烟
"呼"
地一下从屋里灌出来,跟着出来的还有一股热浪,把当头的人冲了个趔趄。
屋里,火还在烧。
火是从墙角那片泼了汽油的地方起来的,顺着地面一路烧过去,把药架底下堆的纸箱、药盒、包装袋全引着了,酒精瓶炸了一个又一个,火苗蹿起来老高,噼里啪啦烧得正欢。
浓烟一股一股地翻涌,顺着门洞上的窟窿直往走廊里灌,屋里根本站不住人。
"灭火器!"071
吼了一声,"走廊消防栓!水!"
有人跑去拎灭火器,有人拆了消防栓的管子,几个人顶着烟往里喷。
火势看着凶,其实烧了没多大工夫,底下的汽油先烧完了,剩下的都是纸壳药盒,灭火器一压,火头肉眼可见地往下矮。
等火彻底压下去,屋里已经呛得跟灶膛似的,地上黑乎乎一片焦,碎玻璃、烧卷的纸盒、炸裂的酒精瓶,还有一股子刺鼻的汽油味混着药味。
"操,汽油?"
有人吸着鼻子,"药剂房哪来的汽油?"
没人答得上。
054
捂着口鼻第一个冲进去,一脚踩在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上,低头一看,脸白了一半。
是人。
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正是
023。
023
身上那身制服被切得稀烂,一条一条全是口子,整整齐齐,横的竖的,像被人拿刀细细地犁过一遍。
衣服下摆被火烧得焦了边,卷起来,露出底下几道更深的口子。
人早凉透了,眼睛还睁着,直勾勾望着天花板。
"023?!"054
嗓子里那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妈的,他守监控的,怎么死这儿了?!"
"还有那个!"
"还有那个!"
有人指着墙角,"你们看那儿!"
墙角那堆土边上,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长尾巴、花脸,半截身子被什么绞得不成形,跟拧麻花似的拧在一起。
有人认出来了,声音都在抖:"这……
这不是教授养的那只吗?!它怎么也死了?!"
"教授那只?会隐身那个?平时看药剂房就靠它了!"
那人说着,后脖子一阵发凉,"这玩意儿连人影都看不见……
谁能把它弄死?"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023
半夜上三楼来干啥?"
"他守监控的,监控室里什么看不见?他知道药在哪儿、柜子在哪儿!"
"他是来偷药的?!"
"那柜子呢?柜子哪儿去了?"
有人忽然喊。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靠墙,那个半人高的密码锁铁柜,不见了,地上就剩一个浅浅的印子,干干净净,连根撬棍的划痕都没有。
"柜子整个没了?"054
声音都变了,"半人高的铁柜子,谁他妈扛得动?"
"还有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