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一屋子女人挤在铁门后头,听着远处灰楼方向吵闹声、搜查声,有人吓得缩成一团,有人没忍住,呜呜地哭出了声。
秀英本来贴着门缝往外看,听见哭声,回过身就是一声低喝!
"哭能把守卫哭走?"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楚,"闭嘴,听我说。"
哭声戛然而止,一屋子人都看着她。
秀英没理那些慌神的脸,重新贴到门缝上,一边看一边飞快地说,更像是在给自已捋:"灰楼是这里最重要的地方,看守比咱们这儿严十倍,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现在乱成这样,守卫一批一批的跑,说明什么?说明里头有人跟他们干上了,恐怕已经吃了亏!"
她回头看了三妮一眼:"这基地里有这个胆子、又有这个本事的,还能有谁?"
三妮眼睛一亮:"带走阿兰的那个姑娘!?"
"除了她们,没别人。"
秀英道,"她们在灰楼里动手,引得大量守卫出动,乱糟糟的,这是她们给咱们挣出来的空档,也是咱们这群人唯一的机会。"
有个女人怯生生地问:"那……
那咱们趁现在跑?"
"跑?往哪儿跑?"
秀英冷冷瞥她一眼,"咱们的生路不是大门,是那姑娘挖的地道。现在地道口还藏着,可守卫乱成这样,万一有谁慌不择路摸到地牢墙根,地道就暴露了。到时侯咱们跑不远不说,被抓回来估计就是个死!所以……”
地牢里的女人们屏气凝息,听着秀英低声鼓动。
“咱们得把水搅得更浑!帮她们的通时也是在帮我们自已,让那些守卫顾此失彼,乱上加乱!"
"怎么帮?"
三妮问。
"舍身炸粪坑!"
秀英吐出五个字,吓得其他人死死捂住嘴。
"这个研究院,不是末世后建起来的,是早就有了。我被抓来后,时不时被安排去倒大粪,那后头三排化粪池我熟悉得很!加上各楼的排污,沤了多少沼气,不如搏一把,点火炸了它!记院子屎尿乱飞,够他们忙的。"
“我们没本事弄出多少威胁,但够他们忙活一阵的,只要能给那姑娘拖延时间,就是赚了!”
“既然守卫在到处搜查,乱哄哄的,说明那姑娘趁乱跑了,否则没必要搜查。要不了多久,肯定会搜到这里,到时侯……”
“我们可以这样……这样……”
地牢里被困住的女人围成一团,低声密谋。
……
灰楼那边的命令一层一层传下来,全基地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守卫们分成几股,拎着枪、打着手电,要把每栋楼、每间屋子翻个底朝天。
药剂房的火是压下去了,烟还没散净,呛得人直咳嗽,咳嗽声、脚步声、骂娘声混在一起,整栋楼跟炸了锅似的。
乱到一半,有个守卫从药剂房里追出来,追到卢教授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教授,药剂房的出风口不对。"
卢教授脚步一顿:"怎么不对?"
"药剂房顶上那个出风口,被土糊死了。"
守卫比划着,"从管道那头堵的,糊得严严实实,一点缝不留。"
卢教授站在原地没说话,半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没什么温度。
"堵得这么严实……"
他道,"是怕烟灌进去熏着自已。他们在管道里待过。"
他抬头,看向走廊天花板上那道黑黢黢的管井口,声音冷下去:"管道不用先搜了,看负一层。"
"负一层?"
"他们从管道下来,能去哪儿?"
卢教授道,"负一层那批货,一个都不能少。派人下去,手电打亮,一间一间查,守着每一间房。"
守卫应了一声,拎着手电往楼下跑。
此时,陆玥等人已经爬回负一层的通风管道,就是宋铮那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