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葛根炖野味,他隔三差五从山上挖回来的。”
“葛根?就那个山里头挖的那种白疙瘩?”
“嗯,切成片炖在汤里头。”
“能有这效果?”
刘英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两圈。
“那我也去挖点回来试试。”
“你知道长在哪儿?”
“不知道,回头让铁栓问你家林川。”
苏婉儿摆了摆手。
“别折腾了嫂子,他挖的那种是老根,长在碎石坡底下,一般人找不着。”
“那让林川帮我挖两根不行?”
“你跟他说去。”
刘英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瓜子壳,迈着步子往灶房那边走。
林川听见脚步声过来,后背立刻绷紧了。
“林川。”
“嫂子有事?”
“有事,大事。”
刘英蹲在他旁边,声音压低了,但那个所谓的低音跟蚊子叫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给婉儿炖的那个葛根汤,真好使?”
“什么好使?”
“就是养身子那个效果,你看她现在那个身段,啧啧啧,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川的脸黑了一下。
“就是普通的葛根炖汤,补气的。”
“就是普通的葛根炖汤,补气的。”
“补气能补成那样?她这身段气色可变了不止一点半点。”
林川的后脖颈子都红透了,手里的松柴差点塞进灶膛外面。
“嫂子你到底啥事?”
刘英左右看了看,确认苏婉儿还在院门口那边,整个身子凑过来,嘴巴快贴到林川耳朵根子上了。
“你那葛根方子借我使使呗?”
林川往旁边躲了一下。
“啥方子,就是葛根丢锅里炖。”
“你少糊弄我,肯定有讲究的,不然怎么就你家婉儿变化这么大。”
“就是普通炖法。”
“我跟你说实话吧。”
刘英的声音又压了压,但嘴角那个笑怎么看怎么贼。
“我家那个铁栓,嘴上不说心里嫌我干瘪没个女人味,上回他喝了二两酒还在那嘟囔,说我瘦得没看头。”
林川的脸从红变成了紫,手里的松柴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嫂子这话你跟我说干什么。”
“你是他兄弟嘛,我不跟你说跟谁说?”
“你跟婉儿说去。”
“婉儿害臊不肯细讲,我寻思你这个当家的肯定知道门道。”
林川站起来,两步走到灶房门口,脸紫得发黑,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着院门的方向。
“嫂子你先回去吧,回头我挖了葛根给铁栓送两根过去。”
“真的?那可说好了啊。”
刘英站起来乐颠颠地往院门走,路过苏婉儿身边的时侯挤了挤眼睛。
“你家男人脸皮薄得跟纸糊的似的,问两句养身子的话脸红成那样。”
苏婉儿瞅了灶房那边一眼,忍着笑没接茬。
刘英走到院门口又转过来,冲灶房方向扬了扬下巴。
“林川,葛根可别忘了啊,两根就行,大的那种。”
林川在灶房里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刘英嘿嘿笑着走了,笑声一路飘到了土坡底下才消停。
院子里安静了。
苏婉儿端着空碗进了灶房,看见林川蹲在灶台前面,脸还是紫的,耳朵根子红得能滴血。
“她说什么了,你脸咋成这样?”
“没说什么。”
苏婉儿蹲下来,侧着脑袋看他。
“你耳朵都红了还没说什么?”
林川站起来往外走,嘴里憋出一句。
“她让我给铁栓送两根葛根。”
“送就送呗,你急什么?”
林川迈过门槛,没接她的话。
苏婉儿看着他那个僵硬的背影,嘴角翘了翘,低头把碗放到水盆里洗,嘴里慢悠悠地嘟囔了一句。
“她是不是跟你打听那个汤怎么炖的?”
林川的脚步在院子中间顿了一下。
苏婉儿的声音从灶房里飘出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要是知道我每天喝两大碗,怕不是得搬到咱家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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