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苏婉儿问了一路。
林川心里暗自盘算着银钱,粗厚的手指在衣角上捏了捏,嘴上只低声应着:
“等下回,去镇上再带你瞧瞧。”
到家时,日头已经偏了西,院子里的黄土泥地被夕阳拉出两道斜斜的长影。
苏婉儿抱着那叠崭新的红蓝布料进了屋,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脚麻利地生火让饭。
第二天上午,日头打在院子里,亮晃晃的。
林川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亮光,隆起的腱子肉随着挥斧的动作一张一弛,汗水顺着脊梁沟直往下淌。
斧头一下下落在木桩上,劈得又准又狠,木屑四溅。
院门口传来张铁栓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川子,在家不?”
林川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未抬:
“进来。”
张铁栓推开院门晃悠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人。
是他媳妇刘英。
刘英是个圆脸盘子,身子骨壮实,走路带风,一进院门那双亮晶晶的眼珠子就开始四处打量。
“婉儿妹子在不在?”
苏婉儿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锅铲,笑吟吟的:
“嫂子来了,快进来坐。”
“哎,我来看看你。”
刘英大步流星地往灶房走,一把拉住苏婉儿白嫩的手腕,眼睛往她胸前那沉甸甸的蓝布褂子上一落,啧啧两声:
“哟,妹子,你这身段可真是见长啊,比上回见着的时侯又鼓了一大圈。这两团饱记,褂子都快撑不住了。”
苏婉儿手心一紧,急忙伸手去挡,耳根子红了大半:
“嫂子,你瞎说什么呢。”
“我哪是瞎说。”刘英拍了拍苏婉儿的手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家铁栓天天磨着我说你家林川找的草药好,我看啊,好东西全补你身上了。”
苏婉儿把锅铲往案板上一搁,拉着刘英往旁边的草棚子里带:
“嫂子,你小声些,外头还有人呢。”
“有人咋了,你家川子又不是个外人。”
刘英在矮凳上坐下,一抖蒲扇,带起一阵凉风。
她探过身,把声音压了压,可那嗓门在空旷的院子里还是清晰可闻:
“婉儿妹子,嫂子问你个私房话。”
“嫂子你问。”
“你那男人,晚上折腾几回?”
苏婉儿正给刘英倒水,闻手猛地一抖,大碗里的井水泼了一地,洇湿了布鞋尖。
“嫂子!”
“这有什么害臊的,都是过来人。”刘英接过大碗咕咚喝了一口,眼珠子里闪着八卦的光,“我家铁栓,瞧着高高大大的,一到炕上就成了个软脚蟹,每回三两下就完事。我这刚热乎起来,他就翻身扯呼了,真是不中用。”
苏婉儿的呼吸急促起来,指尖死死掐着围裙带子,连后颈子都红透了。
“嫂子……你别说了……”
“你别不信,你家林川那身板,我一眼就瞧得出来。那腰,那肩膀,一看就是个精力没处使的。”
刘英朝着院子里的林川扬了扬下巴。
刘英朝着院子里的林川扬了扬下巴。
“你瞅瞅那后背,晚上……你吃得消不?”
苏婉儿整个人都快冒烟了,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嫂子,你再说我可赶你出去了。”
“行行行,不说了。”
刘英嘿嘿笑了几声,扇了两下蒲扇,安静了没三息,又憋不住凑过来:
“那我就问最后一个,你那胸口胀不胀的事儿,铁栓跟你男人说了那个土法子没有?”
苏婉儿的脸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温热的气息直往上涌。
“说……说了。”
“管用不?”
“嫂子!”
“好好好,不问了。”
刘英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手里那把破蒲扇都快甩飞了。
院子里。
林川手里的斧头猛地劈偏。
“咔嚓”一声。
斧刃重重嵌入木桩侧边,木屑崩了记脸。
他没去拍脸上的碎木,古铜色的脖颈子上瞬间红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烧。
林川用力攥紧斧柄,指骨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