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那个大嗓门,隔着半个院子,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朵里。
什么吃得消不,什么精力旺。
张铁栓蹲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吐出一口旱烟,嘿嘿直乐:
“兄弟,你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没有。”
林川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生铁。
“还没呢,都快赶上猴屁股了。”
一块劈好的柴火“呼”地飞过来,张铁栓一缩脖子躲过去,笑得烟杆子直颤。
“你家那口子,嘴上没个把门的?”林川盯着木桩,手心发烫。
“我哪管得了她。”张铁栓叹了口气,凑过来低声道,“不过,她说的也没错。你这身子骨,我都眼热,刘英天天在我耳根子底下念叨隔壁院的汉子精神。兄弟,你晚上……真行啊?”
林川抬腿,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屁股上:
“滚蛋。”
“走了走了,英子!”
张铁栓揉着屁股朝棚子那边喊了一嗓子。
刘英慢悠悠地从棚子里出来,走到院门口时,顺手捏了捏苏婉儿那白嫩的小手,嘴角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家汉子是个壮的,好好受用吧,妹子。”
苏婉儿低着头,眼睫毛直颤,根本不敢看院子里的林川。
“嫂子慢走。”
“走了,改天再来找你唠嗑。”
刘英大步流星地跟上张铁栓,笑声顺着山道飘了老远。
刘英大步流星地跟上张铁栓,笑声顺着山道飘了老远。
等两人的动静彻底听不见了,苏婉儿才偷偷抬眼。
院子里。
林川正弓着身子搬木头,褂子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背上。那脊梁宽得像堵墙,两块肩胛骨随着动作一鼓一缩,全是年轻汉子勃发的野性气力。
苏婉儿只觉得心口像揣了只兔子,烫得慌,赶忙把视线挪开,一转头钻进了灶房。
晚上。
深山里的夜,静悄悄的。
土屋里没点灯,月光穿过窗纸,斜斜地洒在炕头上。
席子上全是摩擦的窸窣声。
苏婉儿翻身,胸前那团温热也跟着动,贴着粗糙的铺面,有些燥。
林川闭着眼,在黑暗里,听觉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像山里野花般的l香。
“怎么了?”
林川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睡不着……”
“白天干活累了,闭上眼就睡了。”
“就是睡不着。”
苏婉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脑子里,全是刘英白天的那些话。
“晚上折腾几回?”
“精力没处使。”
“受用吧。”
这些字眼像带了小钩子,在心里挠啊挠,浑身都发烫。
她翻过身,看着林川的后脑勺,嘴唇动了动。
“林川。”
“嗯。”
“你白天……都听见了?”
被窝里,林川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喉结在夜色里重重滚了一轮:
“没听见。”
“骗人。”苏婉儿的声音又软又黏,“你耳朵尖红得快熟了,我都瞧见了。”
林川不吭声了,手在被子底下暗自攥成了拳,手心全是热汗。
屋里静了很久。
静得能听见院子外夜风刮过树梢的声音。
苏婉儿往林川那边挪了挪,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后颈上。
“林川。”
“嗯。”
“你今晚……还帮我按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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