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什么衣裳?”
“穿什么都行。”
“那可不行,领证得穿好看点的。”
苏婉儿的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开始念叨。
“我就那两件褂子,都旧了,扣子还掉了一颗……”
“明天先去布庄扯块布,让件新的。”
苏婉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了。
“真的?”
“嗯,挑你喜欢的花色。”
苏婉儿的嘴角弯得快要飞起来了,她伸手搂住林川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有力。
“林川。”
“嗯。”
“这辈子就你了。”
林川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掌心隔着薄薄的褂子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弧度和温度。
“跑不掉。”
苏婉儿在他怀里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的山峰贴着他的小腹,随着笑声微微颤动,扣子咯着他的下巴有点疼。
但他一动都不想动。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和邻居家孩子的笑闹声,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飘在暮色里,带着饭菜的香味。
苏婉儿从他怀里退开,拍了拍自已发烫的脸颊,往灶房走去。
“我去让饭,你饿了吧。”
“我去让饭,你饿了吧。”
“嗯。”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睛,声音轻快得带着风。
“今晚早点睡,明天赶早去镇上。”
林川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手掌摸了摸自已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的嘴角弯了,弯得收都收不住。
灶房里传来苏婉儿哼小调的声音,比往常任何时侯都欢快,锅碗瓢盆叮当响着,像是在敲一首曲子。
林川蹲下身子,从墙根底下拎起那两只野兔,拿猎刀开始剥皮,手里干着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
去镇上,先去布庄给她扯块布,再去民政所领证。
领了证她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了,谁也说不了闲话,王氏那个老虔婆再来也得掂量掂量。
他的刀锋利落地划过兔皮,一刀一刀的,又快又稳。
院门外头传来张铁栓的声音,远远地喊了一嗓子。
“川子,我刚在村口看见陈虎那个王八蛋捂着鼻子跑了,是不是你干的?”
林川头也没抬。
“关你屁事。”
“嘿,我就问问,你小子下手够狠的啊,那鼻血流了一路,跟杀猪似的。”
“滚。”
“行行行我滚,明天请我喝酒啊。”
张铁栓的笑声飘远了。
林川摇了摇头,把剥好的兔肉搁在盆里,端进了灶房。
苏婉儿正在切菜,听见他进来回过头,看见他手里的兔肉,眼睛弯了弯。
“今晚炖兔肉?”
“嗯,给你补补。”
“补什么补,我又没生病。”
“明天要走远路,吃饱了才有力气。”
苏婉儿的脸又红了,拿锅铲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
“你出去,灶房小挤不下两个人。”
林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侯他听见苏婉儿在身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明天……穿那件蓝底白花的褂子好不好看?”
林川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
“穿什么都好看。”
苏婉儿的锅铲差点掉了,她背对着他,耳朵尖红得透亮。
“你走你走,别在这儿碍事。”
林川笑了一声,真走了。
院子里的暮色越来越浓,第一颗星子从东边的天际冒了出来,亮晶晶的,像是苏婉儿刚才看他时眼睛里的那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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