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大的,黑毛油亮,脊背上的鬃毛竖着,少说两百斤往上,獠牙从嘴角翻出来,泛着黄光。
五头小的,七八十斤的个头,挤在大猪身边拱着溪边的烂泥。
三大五小。
跟脑子里那个信息一模一样!
林川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手心全是汗,攥着猎叉的手指头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震撼。
他真的能听懂鹰说话了。
肩膀上的猎鹰扑棱了一下翅膀,爪子在他肩头上收紧了一下,像是在催促。
林川咬了咬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下去。
他眼神沉了下来,盯住了溪边那三头大野猪里最靠外的一头。
他的身子像一张拉记的弓,腰腿蓄力,猎叉握在手里,叉尖对准了那头大野猪的脖颈。
然后他动了!
……
一个小时后,林川拖着两头大野猪从山道上下来。
两根粗藤条绑着猪腿,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泥土和落叶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的褂子上全是血,有野猪的,也有他自已的。
左臂上被獠牙划了一道口子,不深,已经不流血了,青龙l的自愈在起作用。
肩膀上的猎鹰不知道什么时侯飞走了,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林川拖着两头野猪进了院门,藤条往地上一扔。
两头黑乎乎的大家伙摔在院子里,砸得地面咚咚响。
苏婉儿正在灶房里烧火,听见动静跑出来,围裙还系着,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
她看见院子里那两头野猪,嘴巴张得老大,烧火棍从手里滑了下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一个人……两头?”
林川靠在院墙上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嘴笑了笑。
“运气好,碰上一群。”
苏婉儿绕着那两头野猪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
每头少说一百五六十斤,獠牙老长,黑毛硬得跟钢针似的。
她抬头看着林川,眼睛里又是惊又是怕。
“这玩意儿一头就能把人顶死,你一个人怎么弄的两头?”
林川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能听懂鸟说话。
这话说出来,她得以为自已疯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
“蹲点蹲得准,一叉子一个,没给它们跑的机会。”
苏婉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他左臂上那道还在愈合的伤口上,眉头皱了起来。
“又受伤了。”
她站起来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拖,嘴里念叨着。
“两头野猪值几个钱,命就一条,你下回能不能别这么拼!”
林川被她拽着往屋里走,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两头野猪,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湛蓝的天幕上,一个灰褐色的影子在高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振翅飞远了,消失在了山脊线的那一头。
林川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弯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只鹰还会不会再来。
但他知道,自已身上的变化,远不止力气大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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