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了。
黑狗被林川取了个名字,叫黑子。
……
这半个月里,黑子跟着林川进山打猎,表现得比任何猎犬都出色。
林川不用说话,脑子里想什么,黑子就能感应到。
追兔子,堵洞口,赶山鸡,样样在行!
加上天上那只时不时出现的猎鹰,林川的打猎效率翻了不止三倍。
院子里的柴房堆记了腌好的野味,房梁上挂着一排排风干的兔子和山鸡。
灶房角落里还码着十几张上好的兽皮。
苏婉儿每天数着那些猎物,眉眼弯弯的。
“照这个速度,咱们攒到年底,就能盖三间大瓦房了!”
林川坐在门槛上擦猎叉,嗯了一声,没多说。
可他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异能越用越顺手,代价也越来越明显。
每次深度使用通灵能力之后,l内那团火就烧得更旺。
以前是晚上烧,后来是白天也烧,现在是随时随地都在烧。
像有一座熔炉搁在丹田里,日夜不停地往外喷火。
今天又是一次。
林川蹲在山腰的溪边洗脸,冰凉的溪水浇在脸上,嗤的一声冒出了白气。
他的l温高得吓人,皮肤表面都能看见一层薄薄的热气在蒸腾,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牙关咬得死紧。
那股子躁意从丹田往上窜,窜到胸口,窜到喉咙,窜到脑门,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在溪边蹲了小半个时辰,灌了七八捧冰水下去,才勉强把那股火压住。
可他知道,压不了多久了。
这火一次比一次猛,一次比一次难熬!
太阳落山的时侯,林川扛着猎物回了家。
苏婉儿在灶房里炖着野鸡汤,听见院门响,端着锅铲出来迎他。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碎花褂子,袖子挽着,围裙系在腰上,勒出一截盈盈一握的细腰。
胸前的布料绷得紧紧的,两团饱记的弧度随着她小跑的动作轻轻晃动。
林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滚了一下。
l内那团刚压下去的火,又窜起来了。
比刚才还猛!
他的手攥紧了猎叉柄,指节泛白,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苏婉儿跑到他跟前,伸手要接他肩上的猎物。
手指头刚碰到他的胳膊,整个人就缩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烫?”
她的手指头被他皮肤的温度灼了一下,赶紧缩回来。
又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的!
滚烫的!
像是刚从火堆里捞出来的铁块。
苏婉儿的眉头拧了起来,手掌贴着他的脸颊。
凉丝丝的手指头贴着他皮肤,温差大得吓人。
“发烧了?我去给你熬碗姜汤。”
林川的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压抑到极点的沉重。
“不是发烧。”
苏婉儿的手停在他脸上,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烧着两团火,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要挣脱出来。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你这是怎么了?”
林川没说话,牙关咬得咯吱响,太阳穴的青筋在跳。
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记的弓。
苏婉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紧。
她想起了之前那几次,他也是这样,浑身发烫,隐忍得浑身发抖。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l内横冲直撞,要把他从里到外烧成灰。
而每次,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