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脚步没停,随口应了一句。
“跟义父学的,他以前就养鹰。”
“周铁柱?那老头子确实养过鹰,可他那鹰早死了啊,你这只是野的吧?野鹰能训?”
“能。”
林川没多解释,扛着猎物走了。
身后那人看着他的背影,啧啧出声。
“这小子,越来越邪门了。”
林川走在回家的路上,猎鹰蹲在他肩头,黑子颠颠地跟在脚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心里清楚,“跟义父学的”这个借口用不了太久。
周铁柱养鹰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可周铁柱的鹰早就死了。
他这只是野鹰,从来没上过绳套,没戴过铜环,却比任何家养的猎鹰都听话。
时间长了,总会有人起疑。
但他没有别的解释,总不能跟人说,他能听懂鸟兽说话吧。
林川抬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猎鹰,猎鹰歪着脑袋看他,金黄色的眼珠子里映着落日的余晖。
他伸手摸了摸它胸前的羽毛,脑子里浮现出周铁柱临死前那张枯瘦的脸。
还有那双浑浊眼珠子里烧着的那团火。
“青龙开窍,万兽通灵。”
“八字带青龙,命里克百兽。”
老头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一点一点地应验。
先是力气,再是自愈,然后是通灵。
下一步,还会有什么?
下一步,还会有什么?
林川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座深山,从今天起,就是他的猎场。
鹰是他的眼睛,狗是他的鼻子,拳头是他的獠牙。
谁敢动他的女人,动他的地盘,他就让谁知道,什么叫猎王!
院门口,苏婉儿靠在门框上等他,围裙还系着,手里攥着一把葱。
看见他回来,眉眼弯弯地笑了。
“今天又打了多少?”
林川把肩上的猎物往院子里一扔,砸得地面咚咚响。
“够吃两个月的。”
苏婉儿低头看了看那堆猎物,又抬头看了看他肩膀上的猎鹰,眼睛里全是亮光。
“这鹰真听你话。”
“嗯。”
“比我还听话。”
林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
“你什么时侯听过我的话?”
苏婉儿的脸红了一下,拿手里的葱朝他挥了挥。
“少贫嘴,进来吃饭。”
林川笑了一声,迈步进了院子。
猎鹰从他肩头飞起来,落在院墙上的木桩子上,收拢翅膀,像一尊灰褐色的雕像。
黑子趴在院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炊烟从灶房的烟囱里升起来,袅袅地飘向暮色里的天空。
林川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苏婉儿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
看着她腰肢扭动时,褂子下摆轻轻晃动的弧度。
l内那团火又开始隐隐地烧了。
他攥了攥拳头,把目光移开,看向院墙上那只猎鹰。
猎鹰正低头梳理翅膀上的羽毛,金黄色的眼珠子偶尔抬起来看他一眼,像是在说什么。
林川接收到了那股信息。
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安全。
他的嘴角弯了弯,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
义父说的“八字带青龙”,终于有了具l的形状。
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命格,是实实在在的能力。
通灵,驯兽,打猎,养家。
这就是他林川的命。
可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到底要怎么收场?
苏婉儿一个人,还能扛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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