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没直接回答,手指头在他胳膊上的肌肉上点了点。
“看你劈柴呢。”
林川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苏婉儿。
苏婉儿仰着脸看他,嘴角带着笑,可那笑里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
“川哥,你说一个嫁了人的女人,偷偷摸摸躲在墙根底下看别的男人劈柴,图什么?”
林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跟我没关系。”
苏婉儿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我就是提醒你,往后在院子里干活,把门关严实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的手指头攥着林川袖子,攥得紧紧的。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已袖子的手。
他伸手把她的手指头掰开,攥进自已掌心里。
“知道了。”
苏婉儿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的脑子里在转着别的事。
赵桂兰不走,李翠翠就不会走。
李翠翠不走,那双黏在林川身上的眼珠子就不会消停。
这个女人,得防着。
苏婉儿的手贴上了自已的小腹,指尖轻轻摩挲着。
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多月,还什么都看不出来。
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多月,还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她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外头有赵桂兰闹,有李翠翠的贼眼珠子。
里头有林川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她一个人,顾不过来。
苏婉儿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出了那张圆润白净的脸。
邹巧妹。
她咬了咬嘴唇,把脸往林川胸口埋了埋。
外头的槐树上,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林川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声音低沉。
“赵桂兰那边,我来处理,你别操心。”
苏婉儿嗯了一声,没睁眼。
“那李翠翠呢?”
林川的手停了一下。
“她是大壮的媳妇,赵桂兰走了,她自然也走。”
苏婉儿没吭声,手指头在他胸口的布料上捏了捏。
她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先不说。
等赵桂兰那边了结了再说。
……
外头的天色暗下来了,暮色从山那边涌过来,把院子里的光一点一点吞掉。
猎鹰蹲在墙头的木桩上,金黄色的眼珠子在暮光里亮了一下。
黑子趴在门槛边上,耳朵竖着,朝村头的方向转了转。
那边隐隐约约传来赵桂兰的哭嚎声,断断续续的,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林川的下颌绷了一下,手掌在苏婉儿后背收紧了些。
“三天!”
他的声音低沉,像石头沉进水底。
“三天之后她要是还不走,我亲自送她走!”
苏婉儿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看着他的侧脸。
夕阳最后一丝余光落在他的轮廓上,把那条硬朗的下颌线镀成了暗金色。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颧骨滑到下巴。
“川哥,你不心疼吗?”
林川偏头看着她,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心疼什么?”
苏婉儿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好几息,轻轻叹了口气。
“没什么。”
她把手收回来,重新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不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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