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往前迈了一步。

林川往前迈了一步。

苏婉儿扔了碗，粥洒了一地，她冲过来死死抱住了林川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脚尖都快离了地。

“川哥！”

林川没停，又往前迈了一步，拖着苏婉儿往前走。

苏婉儿的脚在地上蹭出两道印子，她使了全身的力气箍着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别，别跟她一般见识，不值当！”

“川哥你听我说，不值当的！”

林川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苏婉儿，她仰着脸，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急切和害怕。

不是怕赵桂兰，是怕他。

怕他真动了手，怕他犯了事。

林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野兽在压制自已的嘶吼。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侯，那股杀意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可眼底的冷还在，冷得能结冰。

他转过头看着赵桂兰，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你给我滚。”

赵桂兰靠在门框上，腿抖得站不稳，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带着你的大壮，带着你的媳妇，现在就滚！”

林川甩开苏婉儿的手，转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头摸出一沓钱。

他数了十张大团结，转身摔在桌上。

啪！

钱散开了，有两张飘到了地上。

“一百块路费，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媳妇的事，我这把刀不认人！”

赵桂兰的脸白了，彻底白了。

她看着林川那双眼睛，看着他手里那把还没入鞘的猎刀，看着刀刃上反射出来的冷光。

她知道，这个儿子是真的断了。

不是嘴上说说的断，是从骨头缝里断的，接不回来了。

赵桂兰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眼睛，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脚绊在门槛上差点摔倒，扶着院墙才稳住身子。

院门在她身后敞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碎。

苏婉儿站在原地，看着林川的背影。

他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攥着刀柄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慢慢松开。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他的后背滚烫，心跳快得像擂鼓。

“川哥，过去了。”

林川没说话，把猎刀插进鞘里，转过身来，一把将苏婉儿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胸膛还在起伏，声音闷闷的。

“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婉儿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鼻音。

“我不往心里去，我就是怕你。”

“怕你真动了手，那就麻烦了。”

林川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声音低沉。

“不会了，她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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