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一道道肌肉的纹路。

林川的身子绷得更紧了。

后背的肌肉一块一块地跳动着。

“别碰我。”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苏婉儿的手没收回去，反而贴得更紧了。

“你转过来。”

林川没动。

苏婉儿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心疼。

“转过来，看着我。”

林川沉默了几息，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

他颧骨上的肌肉绷着，下颌咬得死紧。

眼睛里像是烧着两团火。

苏婉儿看着他那双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颧骨上的皮肤都泛着红。

“忍了多久了？”

林川没说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苏婉儿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握住了他攥成拳头的手，想一根一根手指头掰开，却怎么也掰不动。

“别这样憋着，我瞧着心疼。”

林川的声音涩得像砂纸。

“没事，我扛得住。”

苏婉儿看着他那副死撑的模样，又心疼又好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天天这么熬着，身子怎么受得了？我……我宁愿你跟我发发火，也比看你这么自已跟自已较劲强。”

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林川看着那滴泪，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眼里的那两团火，剧烈地晃了晃，然后一点点熄灭了，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长臂，一把将苏婉儿搂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苏婉儿的脸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闻到的全是他身上那股子混着汗味和草木气的味道。

她没挣扎，也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的后背。

“我怕伤着你，伤着孩子。”林川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苏婉儿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也闷闷的，“我知道你疼我。”

两人就这么紧紧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方才那股子燥热的、让人心慌意乱的气氛，像是被这个拥抱抚平了。只剩下月光静静地流淌。

林川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胸膛的起伏也慢了。他抱着她的手臂松了些力道，却没有放开，只是那么圈着她，让她安安稳稳地靠在自已怀里。

苏婉儿枕着他的胳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头那点酸软和担忧也散了。她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

屋外头。

黑子竖着耳朵趴在门槛边上。

它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动静，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铁蛋蹲在院子里。

它歪着脑袋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转了个圈，趴下来闭上了眼睛。

月亮挂在磐石岭的山尖上，又圆又亮。

把整个院子照得一片银白。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野花的味道。

窗户纸被吹得轻轻鼓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