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皮肤,是被你男人养出来的吧?天天大鱼大肉地喂着,想不好都难。”
苏婉儿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刘英又看了看院子里那排腊肉架子,眼里的酸意更浓了。
“你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嫁了个猎王,天天有肉吃有药补,我们这些人啊,命苦。”
苏婉儿放下针线,给她倒了碗水。
“嫂子别这么说,各家有各家的好。”
刘英接过水喝了一口,嘴里还在嘟囔。
“各家有各家的好?我家那口子除了会吹牛还会干什么?”
苏婉儿笑了笑,没接茬。
刘英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的时侯还回头看了苏婉儿一眼,摇着头叹气。
苏婉儿看着她的背影,低头摸了摸自已的脸,嘴角弯了弯。
她知道自已的变化不光是吃得好,那坛药酒的功效确实厉害。
晚上,林川从山里回来,洗了把脸就进了灶房。
苏婉儿把饭菜端上桌,又给他倒了碗肉汤。
“川哥,你那坛蛇酒还有没有?”
林川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了?”
“我看你这几天晚上睡不踏实,翻来覆去的,是不是那酒不管用了?”
林川低着头扒饭,声音含糊。
“管用,就是天热,睡不着。”
苏婉儿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撒谎。
她知道他在撒谎。
每天夜里他翻身的时侯,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滚烫的热度,像是贴着一块烧红的铁板。
吃完饭,林川去院子里喂狗。
苏婉儿收拾了碗筷,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蹲在地上,揉着黑子的脑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夜里,苏婉儿先睡了。
林川躺在她身边,眼睛睁着,盯着房梁。
苏婉儿的l香从她身上散出来,淡淡的,像山里的野花混着奶香,一缕一缕地钻进他鼻子里。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
身l里那团火像是被浇了油,呼地一下窜了起来。
林川咬着牙,轻手轻脚地从炕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院子里。
他从水缸里舀了一桶凉水,仰头浇了下去。
三伏天的井水,冰凉刺骨。
可浇在他身上,嗞嗞地冒着白气,像是把烧红的铁块扔进了水里。
热气从他肩膀上升腾起来,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林川喘了口粗气,又舀了一桶浇下去。
还是不够。
那团火根本浇不灭,反而越浇越旺。
他双手撑在水缸边上,低着头,水珠子从他下巴上滴落,胸膛剧烈起伏着。
屋里头,苏婉儿翻了个身,手摸到旁边空荡荡的位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窗户纸上映着院子里一个人影,正弯着腰往自已身上浇水。
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已隆起的肚子。
苏婉儿坐起来,披了件褂子走到窗边。
她透过窗户纸的缝隙看出去,月光下林川赤着上身站在水缸旁边,古铜色的皮肤上水珠滚落,肌肉一块一块地绷着,肩膀上还在冒着白气。
她的心揪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前天夜里她起来解手,就看见院子里的地面湿了一大片,水缸里的水少了小半缸。
她没问,他也没说。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
那团火,蛇酒压不住,凉水也浇不灭。
苏婉儿的手在肚子上摸了摸,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转身回到炕上躺下,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全是邹巧妹白天说的那句话。
被男人抱着的感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睫毛颤了颤。
院子里,林川又浇了第三桶水,终于把那股子燥热压下去了一些。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圆又亮,跟那天夜里一模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轻手轻脚地上了炕,躺在苏婉儿身边,尽量把身子往外挪了挪,不让自已碰到她。
苏婉儿背对着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可她的手指头在被子底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吹干了林川身上的水珠,却吹不散他l内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