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蹲下来,从腰间抽出猎刀开始剥皮。
“后腿给你,前腿我留着,内脏喂狗。”
张铁栓蹲在旁边,看着林川利索地分解野猪,眼眶忽然红了一圈。
“哥,你对我真好。”
林川头也没抬,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远点,别挡我干活。”
张铁栓被踹得往前趔趄了两步,也不恼,嘿嘿笑着站到一边去了。
消息传得快,不到半个时辰,村口围了一圈人。
大伙儿看着地上那头被分解得干干净净的大野猪,议论纷纷。
“三百斤,一个人扛回来的,这力气也太吓人了。”
“何止力气,你看那刀口,一刀捅进去的,干净利落,这野猪连挣扎都没挣扎几下。”
“猎王,真正的猎王,磐石岭开村以来头一个!”
孙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
林川已经把一大块肥肉用草绳捆好了,递到他手里。
“孙爷爷,拿回去炖着吃,天凉了补补身子。”
孙老汉接过肉,浑浊的老眼里泛着泪花,嘴唇哆嗦着。
“好孩子,好孩子啊。”
林川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没多说。
他把分好的肉一份一份让张铁栓送去各家,自已拎着前腿和排骨往家走。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说“猎王”,带着几分调侃和新鲜。
如今再说这两个字,声音里多了三分敬意,两分畏惧。
如今再说这两个字,声音里多了三分敬意,两分畏惧。
三百斤的野猪一个人扛回来,还分给全村人吃。
这不光是本事大,这是有本事还有心胸。
这样的人,谁敢得罪?
那天晚上,磐石岭家家户户飘着肉香。
炖肉的香味顺着晚风飘了记村,连后山的野狗都被馋得嗷嗷叫。
林川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背靠着墙,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秋天的夜空干净得很。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屋里头传来苏婉儿哼歌的声音。
她正坐在油灯底下给孩子纳小衣裳,针脚细密。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猎鹰蹲在屋顶的横梁上,脑袋缩进翅膀里打盹。
铁蛋趴在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偶尔动一下。
黑子卧在林川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面。
林川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了一年前。
那时侯他站在林家村的院门口。
身上穿着打了十几个补丁的破褂子,兜里一分钱没有。
他被亲娘三百块卖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老猎户。
那时侯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没有钱,没有人在乎他死活。
如今他什么都有了。
有媳妇,有孩子,有兄弟,有猎鹰猎犬。
有记院子的腊肉和药材,有全村人的敬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粗糙的手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苏婉儿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带着笑意。
“川哥,进来喝碗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侯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月光洒在那排腊肉架子上,油光发亮。
猎鹰在屋顶上动了动翅膀。
铁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了。
林川转身进了屋,把门带上。
屋里头,苏婉儿把一碗热汤推到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今天村里人都在夸你呢,说你是磐石岭的猎王。”
林川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声音淡淡的。
“猎王算什么。”
苏婉儿歪着头看他。
“那你想当什么?”
林川放下碗,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只有她能看懂的笑。
“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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