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
磐石岭的山林染上了一层金黄。
早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林川天不亮就进了山。
猎鹰在头顶盘旋,铁蛋和黑子一左一右跟在身侧。
三位一l的狩猎阵型已经磨合得炉火纯青。
今天他的目标是后山深处那片橡树林。
入秋之后野猪爱拱橡子吃,那片林子里准有大家伙。
果然,猎鹰在天上转了两圈,朝东南方向俯冲下去。
林川脚步一转,带着两条狗无声地摸了过去。
橡树林边缘的泥地上,一头大野猪正埋着脑袋拱土。
这家伙l型极大,脊背上的鬃毛又黑又硬。
四条腿粗得像木桩子,少说三百斤往上。
林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朝铁蛋和黑子各让了一个手势。
两条狗无声地分开,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林川取下背上的猎弓,搭箭拉弦。
弓弦绷到极限,箭尖对准了野猪的脖颈根部。
他吹了一声短哨。
铁蛋从左侧灌木丛里冲出来,朝野猪的后腿猛扑。
野猪吃了一惊,嗷地一声嚎叫,转身就往右边跑。
黑子从右侧截住,龇着牙逼它转向。
野猪被两条狗夹击,慌不敌路地往前冲。
正好冲进了林川的射程。
嗖!
箭矢破空,扎进了野猪脖颈根部,没入大半截。
野猪惨嚎一声,前腿一软,但没倒。
三百斤的大家伙皮糙肉厚,一箭还不够。
它红着眼睛朝林川冲过来,獠牙上沾着泥土和草根,凶悍得很!
林川把弓往背上一甩,从腰间抽出猎刀。
他脚下一蹬,迎着野猪冲了上去。
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去,他侧身一闪。
猎刀顺势捅进了野猪的脖子,刀刃没入到柄。
野猪的冲势带着他往前滑了两步。
他双脚死死钉在地上,手腕一拧,刀刃在伤口里搅了半圈。
热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野猪的四条腿抖了几下,轰然倒地。
它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林川拔出猎刀,擦了擦脸上的血,喘了口粗气。
铁蛋和黑子跑过来,绕着野猪转圈,兴奋地摇着尾巴。
林川蹲下来摸了摸铁蛋的脑袋。
“干得不错。”
他站起来,看着地上这头三百斤的大野猪。
他站起来,看着地上这头三百斤的大野猪。
他想了想,弯腰一使劲,把野猪扛到了肩上。
三百斤的重量压在肩膀上,换了别人早就趴下了。
可林川只是腰微微弯了一些,脚步稳得很,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两里山路,他扛着三百斤的野猪走了小半个时辰。
到村口的时侯,太阳刚升到树梢。
几个早起干活的村民看见他,全都愣住了。
“我的天爷,那是什么?”
“野猪!三百斤的大野猪!”
“他一个人扛回来的?”
张铁栓正蹲在自家门口啃红薯。
看见林川扛着野猪走过来,红薯从手里掉了都没发觉。
他跳起来跑过去,绕着林川转了一圈,嘴巴张得老大。
“哥,你是人吗?三百斤你一个人扛两里地?”
林川把野猪往地上一放。
砰的一声,地面都震了一下。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声音平平淡淡的。
“帮我找把刀,分肉。”
张铁栓一听分肉,眼睛亮了。
“分肉?分给谁?”
“孙老汉家送一块肥的,王寡妇家送一块,李瘸子家也送一块。”